方才天门使强行撬界,虽然被顾长渊隔门一剑斩碎法旨,可那道被撕开的规则裂痕,仍残留在天穹深处。
这本该是一件极危险的事。
天门裂痕若放任不管,迟早会再次成为上界窥探九州的缺口。
但对苏清漪而言,它也是机会。
她要飞升。
不是被谁接走。
不是等谁来救。
而是以九州界印为凭,执剑踏过天门。
天渊剑阵之外,各宗修士仍在快速修补阵台。
听到这个决定后,许多人都沉默了。
换作以前,九州若有人飞升,必是万众欢庆。
可此刻,没有人能轻松起来。
因为他们都知道,天门之后不是仙乐,不是福地,而是那座把下界当耗材的诸天。
苏清漪这一去,不是赴宴。
是入局。
玄天残脉那位老长老忍不住道:“苏姑娘,若你走了,九州若再有异动……”
“所以要你们守。”
苏清漪语气平静。
老长老张了张口,竟一时说不出话。
苏清漪看着他,也看着他身后那些玄天旧人。
“玄天欠下的,不是跪几次、悔几句就能还清。”
这话说得很直。
不少玄天残脉弟子脸色微白。
但没有人反驳。
因为他们知道,她说的是实话。
当年顾长渊在魔渊里守了那么久,玄天没有守住他。
如今若还想留一分名,就只能守住九州。
老长老深深吸了一口气,缓缓躬身。
“玄天残脉,愿守北渊副阵。”
苏清漪点头,没有客套,也没有安慰。
她转向其馀各宗。
“东海剑修,守东潮主阵。”
“南荒妖族,守南岭主阵。”
“北境散修盟,守北寒主阵。”
“诸宗轮值,不得一家独掌阵权。”
一道道命令落下,清淅而冷静。
没有人再觉得她只是昔日玄天圣女。
此刻站在这里的,是天渊执剑人。
她不求所有人喜欢她。
她只要求所有人做该做的事。
安排完最后一处副阵后,苏清漪终于转身,望向天穹那道残破裂隙。
九州界印在她掌心浮起。
界印并不大,却承载着整座九州的山河气息。
她将界印贴在剑脊之上。
嗡!
长剑震鸣。
刹那间,九州各地阵纹同时亮起。
这一次,不再是苏清漪一个人承受阵压。
九座主阵、三十六座副阵,所有修士同时出力,将一缕缕界源之光送入天穹。
那光汇聚到苏清漪剑上。
她脸色依旧苍白,身形却稳得没有半点摇晃。
有人忍不住低声道:“她伤成这样,还能开天门吗?”
旁边一名老剑修看着她,缓缓道:“能。”
“为什么?”
老剑修沉默一瞬。
“因为她不是为了自己飞升。”
这话落下,周围都安静了。
苏清漪抬剑。
她想起当年自己第一次在南风学府之外,看见顾长渊,不,是许多旧人眼里的顾长渊时,那个人总像不在乎任何解释。
后来她才明白,有些解释没有意义。
你能不能站到该站的位置,才有意义。
今日,她站了。
所以她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。
剑光起。
一道清冷剑意自人间直入天穹。
残破天门被剑光斩开,不是强行撕裂,而是顺着九州界印的正统飞升之路,一点一点打开。
门后星河显现。
也显出无数冰冷的天门符纹。
那些符纹象是察觉到九州残界气息,立刻泛起排斥之力。
苏清漪身形微微一震,嘴角再次溢血。
可她没有停。
“九州苏清漪。”
“执九州界印。”
“以本界飞升者之名,入天门。”
她每说一句,剑光便往前一寸。
天门符纹不断压下,却被九州界印一一抵住。
那不是上界赐予的资格。
是九州自己承认的资格。
终于,天门裂开一线。
门后诸天风雪涌来,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