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十五章 封印与掠夺
    剑衡山下,临时阵台很快搭了起来。

    牧无尘将剑脉内核安置在阵心,四周铺开三层阵图。

    第一层,是剑烬界祖符牵引阵。

    第二层,是玄霄分殿剑池反推阵。

    第三层,则是顾长渊以镇渊碑纹临时压下的镇魔纹。

    三层阵光交叠,那几道暗红残纹终于被一点点逼了出来。

    它们浮在半空,像几条细小血蛇。

    澹台镜立刻以天律册拓印。

    她现在已经停职,按理说无权继续记录案卷。

    可她还是记。

    因为有些帐,如果等天律司同意才能写,就永远不会写下来。

    牧无尘盯着残纹许久,神色越来越冷。

    “这不是封印主体。”

    “是封印转移时留下的外环残痕。”

    裴烈听得皱眉:“说人话。”

    牧无尘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有人把始魔残物封在剑烬界后,又在封印稳定之时,抽走剑脉,转移封印压力。”

    “剑脉被抽走,始魔污染没有消失,而是留在剑烬界地脉里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剑烬界后来会越镇越枯,直到被诸天标成残界。”

    秦照等人脸色一点点白了。

    谢寒舟声音发颤:“也就是说,当年不是剑烬界守不住封印。”

    “是有人先拿我们做封印,又把支撑封印的剑脉抽走?”

    牧无尘沉默片刻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轰的一声。

    秦照一拳砸在地上。

    断剑剑芒不受控制地暴涨,却又因剑骨未复,反噬得他胸口一震。

    他咳出一口血。

    可他象没感觉到。

    “他们怎么敢?”

    还是这句话。

    可这一次,没有人觉得他只是在愤怒。

    因为这个答案太残忍。

    若只是玄霄剑宗贪图剑脉,那是掠夺。

    可若白烬当年借封魔之名先把始魔残物封进剑烬界,再默许上界仙门抽走剑脉,那便是先把一界推入深渊,再趁它挣扎时剥走它最后的骨头。

    这不是救诸天。

    这是吃界。

    澹台镜落笔的手很稳。

    可她眼底第一次有了明显的寒意。

    “玄黄废界,始魔肋骨封印后资源被贪墨。”

    “九州,始魔脊骨封界,缺页奉白烬令。”

    “剑烬界,始魔残纹存于剑脉,后剑脉被玄霄迁夺。”

    她一条条写下。

    写到最后,声音也低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第二份证据,可以成案。”

    裴烈冷笑:“能审谁?玄霄?白烬宫?还是那个被供起来的仙尊?”

    澹台镜沉默。

    现在当然审不了。

    白烬仙尊的名字太重。

    重到天律司不敢写,镇狱司不敢查,上界仙门更不敢承认。

    可顾长渊要的,本就不是现在立刻审。

    他要的是证据一份份堆起来。

    堆到诸天再也盖不住。

    堆到万界都听得见。

    顾长渊看向远处。

    剑衡山之上,玄霄分殿已被封锁。

    沉鹤舟被废去分殿长老令,押在阵台边。

    不是顾长渊押的。

    是沉无咎派来的镇狱军押的。

    这位少司命显然也知道,事情闹到这个地步,玄霄分殿必须先交出一个人,否则顾长渊会直接把帐烧到天门渡。

    沉鹤舟此刻满脸灰败,却仍咬牙道:“顾长渊,你以为你赢了?”

    “分殿不过是奉命行事。”

    “你动了剑脉,玄霄本宗不会放过你。”

    顾长渊看着他:“谁的命?”

    沉鹤舟一顿。

    顾长渊继续问:“白烬宫,还是玄霄本宗?”

    沉鹤舟闭口不言。

    顾长渊也不急。

    有些人嘴硬,是因为他们还觉得背后的人能救。

    等他们发现背后的人只会灭口时,自然会说。

    就在此时,黑旗传讯符忽然亮起。

    留守别院的玄黄遗民传来急报。

    “道主,妖墟界飞升者来求见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身上有重伤,还有孩子。”

    “天门司的人在追他们,说他们是魔妖馀孽,不准别院收留。”

    裴烈脸色一沉。

    妖墟界。

    他记得这个名字。

    在天门渡,妖墟飞升者一直被视为最危险的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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