类。
因为他们身上有妖化痕迹,血脉驳杂,容易被诸天修士归为半魔。
很多猎场、药坊,都喜欢拿妖墟人做材料。
顾长渊收起剑脉残纹。
“回去。”
澹台镜合上天律册。
她知道,第二份证据刚刚落笔,第三笔旧帐便已经找上门了。
而这一次,来的不是一界剑脉。
是活人。
还有孩子。
这份证据很沉。
沉到澹台镜写完之后,久久没有合上天律册。
她突然明白,自己过去执笔时,为何总觉得天律庄严。
因为她站在高阁之中,只能看见被整理好的文本。
如今她站在废界、剑池、药棚和猎场边,才知道每一个被省略的字后面,都可能压着很多人的尸骨。
顾长渊把那几道残纹封入玉匣。
玉匣合上的声音很轻,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下来。
因为他们都知道,这不是普通证据。
玄黄证明了镇狱司腐败。
剑烬证明了上界仙门掠夺。
九州缺页则指向白烬仙尊。
三条线在这一刻真正连到了一处。
诸天旧秩序的脸,也终于从“大局”“封魔”“迁脉”这些冠冕堂皇的字眼后面,露出了一角。
那张脸并不威严。
它只是贪婪。
贪到先让下界替它承灾,再把下界灾后的骨血,也一并拿走。
沉鹤舟被押走时,终于露出恐惧。
因为他发现玄霄本宗迟迟没有派人来救。
那些平日里让他奉命行事的人,此刻仿佛全都聋了。
顾长渊看着他的表情,便知道火候差不多了。
背锅的人最怕的不是被审。
而是发现自己真成了锅。
所以顾长渊没有逼供。
他只让人把沉鹤舟带走。
有些话,对方会在更怕的时候自己吐出来。
裴烈听完,只说了一句。
“这仙尊,胃口真大。”
没人笑。
因为他们都知道,接下来要查的帐,只会更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