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魔渊很好守?
    大殿内的空气,象是已经凝成了冰。

    顾长渊那一句“功劳给他,命我自己留”,将整场圣子大典所有的体面都撕了个粉碎。

    高台之上,太玄掌教与玄冥真人都没有立刻开口。

    因为他们忽然发现,眼前这个守了百年魔渊的弟子,已经不再是他们印象里那个只会沉默领命的人了。

    他仍旧沉默。

    仍旧冷。

    可这种沉默与冷,不再是忍。

    而是要断。

    下方诸脉弟子面面相觑,许多人心中虽有震动,可更多的,却还是不以为然。

    在绝大多数弟子眼里,顾长渊再重要,也不过只是玄天圣地无数弟子中的一个。

    他守的是魔渊不错。

    可魔渊不是还有万象镇魔大阵么?

    不是还有镇渊祖器么?

    不是还有一代代长老与前辈留下的布置么?

    离了他一个顾长渊,魔渊就会塌?

   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。

    顾长渊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,眼中却连一丝波澜都没有。

    他只是忽然抬头,目光缓缓扫过整座大殿。

    “你们是不是都觉得,守魔渊不过如此?”

    无人说话。

    可那些目光,那些神色,那些从始至终都藏在高高在上的理所当然之下的轻视,已经给了他答案。

    顾长渊淡淡道:“是不是都觉得,我顾长渊能守,换个人也能守?”

    仍无人应。

    可这一次,就连林昭都没有立刻开口。

    因为他忽然有些不想听顾长渊往下说。

    而高台上,一名守渊一脉的老长老,眉头也是微微一跳。

    他隐隐觉得,顾长渊接下来要说的,未必是掌教想让全宗知道的东西。

    果然。

    顾长渊的声音,慢慢响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魔渊,不是寻常战场。”

    “那地方没有什么点到为止,也没有什么失手留情。裂缝一开,出来的便是杀不尽的魔兵、魔将、魔帅,若镇不住,外层便会被一路冲烂。”

    “而你们口中那座万象镇魔大阵,也不是摆在那里就能自己运转百年的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抬手指向自己腰间那块玄黑古令。

    “镇渊令,也不是身份象征。”

    “它是三十六道外层裂口的调控中枢之一,是镇压副缝波动的内核禁令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它,有些裂缝,根本关不住。”

    此言一出,大殿内终于响起了一阵真正的骚动。

    许多弟子神色都变了。

    他们当然知道镇渊令重要。

    可他们从来没有想过,这东西会重要到这种地步。

    而林昭的心,也在这一刻猛地一沉。

    因为连他都只知道镇渊令代表守渊首座身份,却不清楚,它竟还是外层裂缝运转的一道内核禁令。

    顾长渊却仿佛没看见众人的脸色变化,继续道:“还有魔渊禁钥。”

    “那不是出入凭证。”

    “而是封锁渊口、切断内外煞潮流通的辅钥之一。”

    “守渊首座守的,也不是一个名头。”

    “是每一天,都要站在裂缝最前面,以灵力、血气、神魂,去替大阵填那些它撑不住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看见的是百年太平。”

    “可我看见的,是百年没有一日真正停过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,太玄殿中已有一些从未去过魔渊的弟子,脸色发白。

    因为顾长渊的话,不象夸大其词。

    更不象威胁。

    他只是很平静地,把那层遮在魔渊之上的幕布,掀开了一个角。

    而只这一个角,便足够让人心生寒意。

    然而,就在顾长渊还欲继续往下说时,高台之上,太玄掌教忽然冷声打断:“够了。”

    那两个字一出,殿中灵压陡然一沉。

    顾长渊抬眼,看向掌教。

    太玄掌教神情冷淡:“玄天圣地传承万年,自有镇渊之法。万象镇魔大阵在,祖器在,诸脉强者在,少了谁,都不会塌。”

    “顾长渊,你不过守渊百年,便真把自己当成玄天的根基了不成?”

    这一句话,带着极强的压迫。

    也瞬间给了殿中许多弟子新的底气。

    “就是,掌教说得没错,玄天岂会离了一个弟子就不行?”

    “说到底,他还是不甘心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是想借魔渊来拿捏宗门罢了。”

    “还真把自己当圣地命脉了?”

    林昭此时也是暗暗松了一口气。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