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三章:尼玛哪来这么多死规矩?燕王入局,大鱼要来了!
    次日早朝。

    桑弘羊站在右侧文官队列最前面,手里捧著一卷竹简,脊背挺得笔直。

    “臣请旨,增拨少府铁坊银钱三千万,扩充河西四郡铁器锻造。”

    桑弘羊把竹简往前递了一步。

    “河西新纳四万降眾,耕具不足,铁犁缺口七千余具。若不及时补充,明年春耕必误。误了春耕,边军的粮秣就得从关中调,一来一回多花两千万。”

    数字从他嘴里蹦出来,又快又准。

    满朝文武没几个能跟上他的算盘。

    霍光站在左侧武官队列前方。

    等桑弘羊把话说完,他才开口。

    “大司农所言,確有道理。”

    桑弘羊眉头一挑。

    霍光这人,先夸后踩是惯用套路。

    果然。

    “但先帝遗詔,与民休息。”

    “盐铁官营十余年,天下商贾凋敝,百姓苦於盐价久矣。臣以为,当务之急非扩充铁坊,而是削减盐税,让利於民。”

    桑弘羊脸上的笑收了。

    “霍大人的意思,是要废了盐铁官营?”

    “臣没说废。臣说的是削减。”

    “削多少?”

    “三成。”

    桑弘羊嗤了一声。

    三成。

    盐铁一年入帐四十万万钱。三成就是十二万万。砍掉这笔钱,西北那条防线拿什么养?黄河决口拿什么堵?

    “霍大人掌兵的时候,知道一匹战马一年吃多少草料吗?”

    桑弘羊把竹简收回来,往袖子里一塞。

    “北军五万匹战马,一年草料折钱八千万。羽林军三万人的口粮,一年两千四百万。这还不算甲冑、弓弩、箭矢的损耗。

    他往前迈了一步。

    “削了盐税,这些窟窿谁来填?霍大人自己掏腰包?”

    殿里有几个御史忍不住嘴角往上翘。

    这话太损了。

    霍光家底丰厚,在长安城的宅子占了半条街,马厩里养著上百匹好马。桑弘羊这句话,明著算帐,暗里戳他的肥。

    霍光没接这个茬。

    他太了解桑弘羊的路数。跟他比嘴皮子,那是往磨盘里伸手。

    “先帝遗旨,以民为本。臣不敢违。”

    意思很明確,你跟我吵可以,跟死人吵试试。

    桑弘羊胸口堵了一团火。

    先帝遗旨。

    这四个字是霍光的免死金牌。不管议什么事,他都能把刘彻搬出来压人。

    “先帝在世时,可从未说过要降盐税!”

    “盐铁官营是先帝亲手定下的国策!大司马要改先帝的国策,是不是该先去茂陵问问先帝的意思?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,殿里嗡的一声。

    桑弘羊把球踢回来了。

    你搬先帝压我,我也搬先帝压你。

    先帝確实说了与民休息,但先帝也確实没说过要废盐铁。

    两个人拿著同一个死人的话,往对方脸上呼。

    霍光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
    这老狗,嘴越来越毒了。

    上官桀站在文官队列的第三排。

    他没出声。

    嘴角往上翘,又迅速压下去。

    妙啊。

    桑弘羊跟霍光掐起来了。

    他等这一天等了三年。自从宣室殿被那个青衣道士当眾打脸,上官桀就明白了一个道理:硬碰硬,自己不是对手。

    不管是那个长生侯,还是霍光。

    但桑弘羊不一样。

    桑弘羊手里有钱,嘴上有理,骨子里有傲气。

    这种人,最好利用。

    今天早朝之前,上官桀的管家去了一趟大司农府。送了一坛三十年的陈酿,顺带捎了一句话。

    “大司农辛苦了。满朝文武,唯有大司农撑著大汉的家底。有些人站著说话不腰疼,张嘴就要削这个减那个。削完了,大汉喝西北风去?”

    酒收了。

    话听进去了。

    桑弘羊今天来宣室殿,底气比往常足了三分。

    上官桀要的就是这三分。

    让桑弘羊顶在前面跟霍光对著干。两虎相爭,他在后面捡便宜。

    龙椅上。

    刘弗陵把这一切收进眼底。

    桑弘羊跟霍光吵了快半柱香了。

    两边各有道理,各有立场。

    下面的朝臣开始站队。

    支持桑弘羊的占三成,多是管钱粮的文官。支持霍光的占四成,武將和御史居多。剩下三成缩著脖子不说话,等皇帝表態。

    刘弗陵没表態。

    他在看戏。

    先生说过,看他们怎么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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