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二章:屠龙少年终变恶龙,这1碗盐汤喝出了血腥味!
    次日!陆长生把那碗没滋没味的餛飩汤喝了个乾净。

    碗底磕在木板上。

    隔壁摊位的老头赶紧把碗收回去,生怕晚了一秒那点残余的汤水会被路过的流民抢了去。

    现在的长安城,连刷锅水都带著一股子穷酸的火药味。

    盐价涨到了百钱一斗。

    这个价格,能买三斗粗粮,能让一户五口之家勉强撑过半个月。

    可现在,这钱只能换回一小袋咸涩的白晶体。

    陆长生站起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。

    他把装有帐册的布包往腋下一夹,斗笠压低。

    巷子口,几个衙役正骂骂咧咧地拖著一个老头往外走。

    老头鞋掉了一只,脚指头在青石板上磨出了血,嘴里还在念叨著:掌柜的,再少两钱吧,家里娃等著用盐。

    衙役反手就是一巴掌:吵什么吵!东市署的规矩不想要了?滚进去吃板子!

    周围的百姓低著头,没人敢看,也没人敢说话。

    大家都在忍。

    忍到骨头缝里都渗出了苦水。

    陆长生穿过人群,没去拉架。

    这种事,在长安城的每一个角落都在发生。

    救得了一个老头,救不了这满城的怨气。

    他顺著大街往北走。

    那是大司农府的方向。

    桑弘羊就住在那里。

    那个当年手指甲缝里嵌著铜锈的孩子,现在住进了长安城最气派的宅子之一。

    陆长生脑子里闪过四十年前的画面。

    刘彻领著桑弘羊过来的时候,那孩子只有十二岁,瘦得像根乾柴。

    他说他能算天下帐。

    陆长生让他算民生,他却学会了算权力。

    大司农府门口,停著一辆奢华的马车。

    十几个家丁穿著绸缎坎肩,手里拎著水火棍,站在府门口守著。

    陆长生走到台阶下面。

    站住!哪来的野道士?

    领头的家丁斜著眼看过来,手里的小棍在掌心拍得啪啪响。

    这地方也是你能凑过来的?去西市要饭去!

    陆长生把斗笠往上推了推。

    找桑弘羊。

    家丁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仰著脖子笑出了声。

    你叫大司农什么?桑弘羊?

    你这老道怕是活腻歪了,大司农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?

    赶紧滚,待会儿大司农要出门面圣,衝撞了贵人,把你这身皮扒了抵盐税!

    桑弘羊,你还记得四十年前那碗没盐的汤吗?

    家丁愣了一下,隨即大怒。

    找死!

    他抡起水火棍,对著陆长生的肩膀就砸了下来。

    陆长生脚尖一转,身子侧开半寸。

    棍子擦著他的衣角砸在地上。

    陆长生反手扣住家丁的手腕,轻轻一拧。

    咔嚓。

    家丁惨叫一声,棍子脱手掉在地上。

    剩下几个家丁见状,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。

    府门內传来一声苍老的咳嗽。

    住手。

    家丁们停住脚步,纷纷弯下腰,退到两旁。

    马车的帘子被掀开。

    桑弘羊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他今年五十二岁,头髮已经白了一半,脸上布满了皱纹。

    他站在台阶上看著陆长生。

    退下。

    桑弘羊对家丁吩咐道。

    家丁们面面相覷,却不敢违抗。

    那个被拧断手腕的家丁捂著胳膊,一句话都不敢吭,灰溜溜地退进了府里。

    桑弘羊走下台阶。

    走到陆长生面前三步远的地方。

    他想行礼,却发现腰弯不下去。

    他是大司农。

    他是託孤大臣。

    他在朝堂上跟霍光拍桌子,他在宣室殿里指点江山。

    现在让他给眼前这个人行礼?

    他做不到。

    东方先生。

    陆长生看著他。

    桑弘羊,你这算盘,打得越来越响了。

    陆长生从布包里掏出帐册。

    在桑弘羊面前晃了晃。

    里面有一页,记著你的名。

    桑弘羊眼皮跳了跳。

    他知道那本帐册。

    那是刘彻临死前都念叨的东西。

    先生找我,是为了盐价?

    国库空虚,西北防线要钱,黄河决堤要钱,陛下大婚也要钱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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