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三章:尼玛哪来这么多死规矩?燕王入局,大鱼要来了!
。谁跳得最欢,谁死得最快。

    现在跳得最欢的是桑弘羊。

    但真正危险的不是桑弘羊。

    是角落里那个不说话的上官桀。

    刘弗陵注意到了。上官桀今天来得特別早,站的位置特別靠后。

    这不对。

    上官桀这个人,三句话不离抱怨,五句话必定攀咬。今天安静成这样,不是变乖了,是在憋坏。 桑弘羊突然发这么大的火,是巧合?

    刘弗陵手指在木刀上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昨天上官桀的管家出了府。去了哪儿,宫里的人没查到。但今天桑弘羊的火气比平时旺了三分。

    一坛酒?一句话?还是別的什么?

    刘弗陵没有证据。

    但他闻到了味儿。

    狗食盆旁边蹲著的那只疯狗,正在往老狗的碗里加料。

    “好了。”

    刘弗陵开口。

    殿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所有人看向龙椅。

    “桑大人说的有理,霍大人说的也有理。”

    桑弘羊和霍光同时一愣。

    这是和稀泥?

    “盐税的事,容后再议。铁坊扩充的摺子,朕准了一半。拨一千五百万,先把河西的铁犁补上。”

    桑弘羊张了张嘴。

    一半?他要的是三千万。

    霍光也皱了皱眉。

    准了就是准了,还给了一千五百万。盐税的事被搁置了。

    两边都没贏,两边都没输。

    但两边的火,都没灭。

    刘弗陵往椅背上靠了靠。

    和稀泥不是目的。

    目的是让这团火继续烧。烧到桑弘抱著他的钱袋子,霍光抱著他的死规矩,再也坐不到同一张桌子上吃饭。

    退朝。

    百官鱼贯而出。

    桑弘羊走在前面,脸色铁青。

    霍光走在后面,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
    上官桀夹在人群中间。

    他低著头,嘴角勾了一下,又压下去。

    走出殿门的时候,他侧过身,跟身边的一个小官耳语了几句。

    小官点头,混进人群,往南城门的方向去了。

    南城门外三十里,有一个驛站。

    驛站里住著一个操燕地口音的商人。

    那个商人不是商人。

    他是燕王刘旦的密使。

    三天前到的长安。

    没人知道他来了。

    除了上官桀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东市。

    算命摊。

    陆长生把餛飩碗放下。

    抬头看了看天。

    他从布包里掏出帐册。

    翻到上官桀那一页。

    名字下面的字越来越多。

    陆长生提起禿笔,蘸了蘸墨。

    在最下面添了一行。

    “拉拢桑弘羊。朝堂公开撕裂。”

    停了停。

    笔尖往旁边移。

    在空白处,写下两个字。

    “燕王。”

    这时巷子口传来脚步声。

    一个穿灰袍的人影闪进巷子,左右张望了一下,快步走到算命摊前。

    韩嫣。

    他老了很多。头髮白了大半,背也有点驼。

    “先生。”韩嫣蹲下来。

    “南城门外的驛站,住进了一个燕地来的人。”

    陆长生把帐册合上。

    “几天了?”

    “三天。今天上官桀派人去接头了。”

    陆长生往嘴里扔了一颗豆子。

    “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韩嫣等了一会儿,没等到下文。

    “先生,要不要”

    “不要。”

    “让他们接。接完了才知道,这锅粥里还差几味药。”

    韩嫣咬了咬牙,起身走了。

    陆长生靠在墙上。

    重新翻开帐册。

    “燕王”那两个字旁边的墨点已经干了。

    他提笔,在墨点下面写了一行小字。

    “外线入局。”

    笔尖悬在纸面上方。

    犹豫了一息。

    落下最后四个字。

    “大鱼要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