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四章:12岁的狼崽子,1口就要锁喉!
    霍去病趴在柜檯上咳得天昏地暗,眼泪鼻涕一起往外涌。他捶著柜檯,嘴里含糊不清地骂了一句什么。

    卫青伸手想去拍他后背,被陆长生拦住了。

    陆长生靠在柜檯后面看著少年咳嗽。

    过了好一会儿,霍去病终於缓过来了。他抹了把脸,眼圈通红,鼻尖掛著一滴清水,但嘴角是翘著的。

    “再来一碗。”

    陆长生看著他。

    十二岁的少年,被辣得眼泪都出来了,嘴唇还在哆嗦,但眼睛里没有半点退缩。

    不是逞强。是真的不怕。

    陆长生没给他倒第二碗。他从柜檯底下摸出一把短刀,搁在桌面上。

    霍去病的目光立刻被吸了过去。

    他伸手把刀拿起来,抽出了半寸。

    刀身窄而直,泛著一层青黑色的光泽,刃口薄得像纸。刀身上没有花纹,没有铭文,乾乾净净的一块铁。

    “好刀。”

    “这刀是什么来路?”

    陆长生端起自己那碗酒,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“几百年前,有个人拿著一把长戟打遍天下无敌手。后来他输了,死在一条江边。他的兵器碎了,碎铁被人收起来,重新铸了这把短刀。”

    霍去病把刀完全抽出来,在手里翻了两圈。刀身在昏暗的酒肆里反著冷光。

    “谁的兵器?”

    “一个姓项的。

    霍去病的手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虽然年纪小,但这个姓他听过。平阳公主府里的老僕讲过那些故事。力能扛鼎,破釜沉舟,百万军中取上將首级。

    “项羽?”

    陆长生没答,把酒碗搁在柜檯上。

    霍去病握著那把刀,手指一根一根收紧。

    “给我的?”

    “看你配不配。”

    霍去病抬起头,盯著陆长生的眼睛。

    十二岁的少年和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人对视。

    “我配。”

    没有犹豫,没有谦虚,没有客套。三个字,斩钉截铁。

    陆长生看著他,沉默了三息。

    然后他把酒碗推到霍去病面前。

    这次没拦。

    霍去病端起碗,喝了一口。辣得齜牙咧嘴,但咽下去了。

    “兵法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別学你舅舅那套稳扎稳打。他是盾,你不是。”

    霍去病嚼著嘴里的辣味,歪著头听。

    “你舅舅打仗像下棋,一步一步算。你不用算。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狼咬猎物,不咬腿,不咬尾巴。一口咬喉咙。”

    霍去病听著陆长生的话眼睛亮了。

    卫青坐在旁边,一直没说话。他看著自己的外甥握著那把短刀,看著那双发亮的眼睛,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。

    欣慰,担忧,还有一点点说不出口的东西。

    他太了解战场了。跑得最快的刀,往往也折得最早。

    “先生。”卫青开口了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他才十二。”

    陆长生把酒罈封上,塞回柜檯底下。

    “十二岁的狼崽子,牙已经长齐了。”

    霍去病把短刀插回鞘里,別在腰间。他站起来,拍了拍衣裳上的土,大步往门口走。

    走到门口,他回过头。

    “掌柜的,你这酒太辣了。下次我来,给我换一种。”

    陆长生把抹布搭在肩上。

    “下次来,自己带酒。我这儿不养閒人。” 霍去病嘿嘿笑了一声,一脚跨过门槛,跑了。

    脚步声在巷子里咚咚咚地远去,像一匹小马驹撒了欢。

    卫青站起身,看著门口。

    “先生,这孩子”

    “你不用担心他。”

    陆长生从柜檯底下抽出帐册,翻到最后面的空白页。

    “你该担心的是,將来有一天,你追不上他。”

    卫青没接话,抱拳行了一礼,转身出了门。

    酒肆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陆长生拿起笔,在空白页上写了一个名字。

    霍去病。

    停了一下,在旁边添了两个字。

    狼崽。

    又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把笔搁在一边,走到窗台前。那条小木船船头朝西。

    他从旁边的罐子里摸出一颗黑棋子,在手心里转了两圈,搁在了木船旁边。

    没放到棋盘上。

    就搁在船边,像一个还没上场的棋子。

    隔壁老王的声音从墙头飘过来。

    “东方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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