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在江惊愕的看着厉菲语,他很清楚厉家在京城的地位。
虽说现在的厉家大不如前,可厉老只要还在,那他们的地位就低不了。
当年!
张在江就知道京城一些家族的隐秘,只不过后来他离开了厉老,知道的东西就少很多了。
现在!
他听着厉菲语口中说出来的辛秘,他又如何不震撼呢?
平常之人,谁能想到干孙子这一层关系?
再者说了!
这周鹏程凭什么能够入得了汪老的法眼?
张在江觉得,这个世界多多少少有些疯狂起来了。
“嗯,就是那个汪老。”厉菲语抿嘴一笑,“现在你知道他为何会升迁的如此迅速了吧?”
“真的是没有想到,周市长竟还有这等机缘。”张在江也是有些啧啧称奇。
“他的确是很幸运。”厉菲语点点头,“张叔,有些时候能力这个东西,是领导说了算的。有些好的,能说成是坏的,有些坏的,也能说成是好的。”
“小语,你说的话是没错。但不能因为人家背后有些关系,你就否定人家的能力吧?”
“我没有否认他的能力,能够年纪轻轻坐上这个位置。组织上对于他的评价肯定是积极的,正面的。但我说的意思是,他的能力和现在的职位,其实并不一定匹配。”
厉菲语又把话题扯到了这个上面来了。
张在江则是笑了笑,他看着厉菲语道:“能力这个东西,怎么说呢?你张叔我觉得吧,只要是能够给地方老百姓带来实惠的,那就是好的。”
“这个话,放在任何一个朝代,都是真理。”厉菲语点点头,“但这一次的医改,您觉得是真心还是作秀?”
“医改之事,我等会再说。我现在受兰书记的委托,再一次的跟你强调一遍。周鹏程同志是一个极为优秀的地方干部,希望你们督导组的同志能够悉知。”
“张叔?刚才你已经说过一遍了……”
“你可知道我为何再说一遍?”
“不知道,还请张叔赐教。”
厉菲语也不是没有脾气,张在江一而再、再而三的强调,实则不就是想要利用自己跟张在江这一层关系,放水么?
那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?
在厉菲语看来,这就是川西方面心虚的一个表现。
又或者说,兰书记是为了保护他所谓的自己人,而不得已为之的一个动作。
“小语啊,张叔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,周鹏程同志不是凡人。自杨市的发展离不开他,川西省的发展也离不开他。”
“张叔,您也是咱们纪检系统出来的老人了,说这样的话,您不觉得亏心吗?”厉菲语面沉如水。
之前,她一直有好好跟张在江说话。
她也把张在江当成是一个长辈在尊重,可换来的是什么?
是张在江一次又一次的蹬鼻子上脸。
厉菲语不是不给张在江面子,但她觉得,在这件事情上,张在江有些过了。
难不成,他真的觉得自己是自己爷爷的老部下,就能对自己如此的肆无忌惮不成?
“混账话!”张在江猛然间一拍桌子,他怒视厉菲语道:“你就是这么跟我这个叔叔说话的?”
“张叔,我敬重您的为人,也十分的钦佩您对纪检系统做出来的贡献。可有一点,我的眼睛里面揉不得沙子。”
“我让你揉沙子了?”
“难道不是吗?”
“呵,你就是这么看你张叔的?”张在江冷冷的说道。
“那不然呢?您跟我说了这么多,不就是让我放过周鹏程嘛?因为周鹏程是你们兰书记的人,是吧?”厉菲语跟张在江两个人在办公室,说话也直接了很多。
“不错,周市长的确是兰书记很看重的人,这个怎么了呢?”张在江反问道。
“当然不怎么,周鹏程刚来川西没有多久,现在成为了兰书记的人。我们这个时候真要是动了他,或许动的是兰书记的面子,我说的对吧?您今天在这边跟我说了这么多,也是因为兰书记,对吧?”
厉菲语自觉自己知道一切,且在张在江这样的人面前分析了起来。
然而!
对张在江这等在地方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人来说,他一眼就看穿了厉菲语的小把戏。
此时的厉菲语,或许心存正义。
但她也有一种想要证明自己的渴望,这也是她为什么在张在江面前分析所谓的利害得失的原因。
她以为,她早已经是看穿了一切。
张在江心中暗笑,表面却有些严厉的说道:“以后,这样的话,少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