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，红温了。
"你——！"
她攥紧了手里的文件夹，指节发白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小圆在后面吓得往后退了半步。
但顾清江没有爆发。
她闭了闭眼，深呼吸了三次。
然后睁开眼，用一种"我已经看透你了"的表情看着楚生。
"楚生。"
她的语气忽然变得很平静。
"你不用激怒我来引起我的注意。"
楚生："？"
"我懂。"
顾清江点点头，眼神里带着一种"过来人"的宽容。
"你昨天一上来就骂我垃圾，今天又骂我废物，还叫我狗叫。这种手段我见多了。"
楚生："你懂什么？"
"你喜欢我，想用这种办法吸引我的注意力。"
空气安静了半秒。
小圆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。
楚生看着顾清江，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。
"......啥玩意啊？"
顾清江双手抱胸，微微仰头，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说道："你不用装了。从你第一天来项目部，专程跑来骂我一顿然后转身就走，我就应该看出来的。"
"看出来什么？"
"你一个药皇弟子，巨神集团的红人，月兔神子，跑到灰堡星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来，不是为了项目。"
"那是为什么？"
"为了我。"
“昨天听说高药王惹怒了我，还特意去扇了他一耳光给我出气。”
楚生沉默了。
他看了看顾清江，又看了看天上灰蒙蒙的天，又看了看地上的小麒麟。
苍天啊，大地啊，我是这个意思吗？
"你听我说。"顾清江往前走了一步，语气认真，"我承认，你长得确实很帅。在巨神集团那么多天才里，你可能是最帅的那一档。"
她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措辞。
"但是感情这种事，不能靠骂人来表达。你骂我垃圾，我虽然生气，但我能感受到你背后那份笨拙的......心意。"
楚生张了张嘴。
又闭上了。
他发现自己在这一刻，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这他妈是什么情况？
"所以。"顾清江清了清嗓子，正了正神色，"我给你一个机会。"
她伸出一根手指。
"你听我安排就行。不要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。没用的。高远成这种人，你得用脑子对付，不是用拳头。"
楚生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："你说完了？"
"还没。"顾清江又伸出第二根手指，"第二，不要再用激怒我的方式来刷存在感了。你实在喜欢我——"
她的表情出现了一丝不自然，但很快压了下去。
"可以跟在我身边。"
楚生："......"
"我分你一半功劳。"顾清江说这话的时候，表情很认真，像是在谈一笔生意，"这个项目如果能在一年内完成，我的功劳簿上会记一大笔。到时候我亲自去求我爹爹——"
"让你入赘！"
安静。
死一般的安静。
小圆在后面已经把脸埋进了文件夹里，肩膀在疯狂抖动。
楚生站在原地，看着顾清江。
看了三秒。
"马的，普信女。"
然后喝下舞空药剂飞走。
顾清江攥紧文件夹，指节咔咔作响，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：
"楚生——你给我等着！！"
楚生已经飞远了。
……
灰堡星的裂隙在城区以北三十公里处，是一片被灰霭笼罩的荒原。地面上有一道大约三米宽的裂缝，从裂缝深处不断涌出暗紫色的雾气，周围的植物全部枯死，土地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黑色。
楚生站在裂隙边缘。
小麒麟蹲在他脚边，鼻子皱了皱，不太喜欢这里的味道。
"人间清醒。"紫卡激活。
精神污染？
降低2700%。
等于没有。
楚生迈步走进了裂隙。
暗紫色的雾气在他身侧翻涌，但无法影响他。
他一路向下。
裂隙内部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。灰黑色的岩壁上布满了某种蠕动的纹路，像是血管，又像是根系，在微弱的光线下缓慢地搏动。
空气中有一种低沉的嗡鸣声。
像某种东西在呼吸。
楚生继续往下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