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麒麟跟在他身后，蹄子踩在岩壁上，居然如履平地。它时不时回头看看那些蠕动的纹路，鼻子皱了皱，但没有害怕。

    瑞兽天生克邪。

    精神抗性很高，不舒服的时候它会自己退出去的。

    越往下走，雾气越浓。

    普通宗师哪怕有武道意志加持，走到这一层，精神力就已经开始受到侵蚀了。会出现幻觉，听到声音，看到不存在的东西。

    楚生什么都没感觉到。

    人间清醒的效果太猛了。

    2700%的减免，那些精神污染对他来说就像是隔着一堵十米厚的墙在挠痒痒。

    他继续往下。

    第二层。

    第三层。

    第四层。

    每一层都有不同的精神污染方式，第二层是幻听，第三层是幻视，第四层是记忆混乱。

    对楚生来说，全是摆设。

    他像逛自家后花园一样，一路走到了裂隙深处。

    前方雾气极其浓郁，浓郁到几乎凝成了实体。在那片浓雾的中央，有一个东西在发光。

    一个巨大的眼珠子。

    正在缓缓转动。

    发出微弱的、暗红色的光。

    楚生站在那里，双手插兜，看着那道暗红色的光。

    小麒麟的毛炸了。

    它压低身体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。

    楚生伸手摸了摸它的头。

    "怕的话就先走。"

    小麒麟嗷呜嗷呜不肯走，咬着楚生的裤脚。

    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
    暗红色的光微微闪烁了一下。

    像是在看他。

    小麒麟缩在他脚后跟，毛炸成了一个球。

    "嗷。"

    它叫了一声，声音很小，像是在说"主人我们走吧"。

    楚生没走。

    他盯着那颗大眼珠子看了三秒。

    然后皱眉。

    "这什么逼玩意？"

    大眼珠子停止了转动。

    它似乎听到了。

    暗红色的光忽然变得刺眼，浓雾翻涌，一股无形的精神冲击从眼球中心爆发出来。

    纯粹的、未经稀释的克苏古神意志——哪怕是一丝余波，也足以让一个四阶武王当场精神崩溃。

    楚生站在原地。

    “人间清醒。”

    无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