研究所是一栋占了半个街区的黑色大楼，外墙爬满了暗紫色的藤蔓，远远看去像是一坨巨大的、正在呼吸的肉块。
楚生站在楼下，抬头看了一眼。
有点恶心。
小麒麟蹲在他肩头，也抬头看了一眼，然后把脑袋缩进楚生脖子里。
麒麟是瑞兽，讨厌这种气息。
"走吧。"
楚生抬步走了进去。
门口的安保是两个三阶武者，看到楚生的巨神集团工牌，假装没看到，没放行。
不过小麒麟一人给了一蹄子。
他们倒头就睡。
“星河制药的人就是没礼貌。”楚生看着睡在地上的两人摇摇头。
自己现在好歹是SX-7项目副主任，有正式调令那种，居然睡在地上，不起来迎接。
哦，是小麒麟踢的。
那没事了。
楚生一路走到顶楼。
谁拦着踢谁。
小麒麟像小马驹一样撒欢的跑。
踢人还挺好玩的，它围着楚生撒欢的跑。
高远成的办公室在整栋楼的最高层，占了整整一层。
门是深色金属材质，上面有血肉质感的星河制药的标志，一条缠绕着DNA双螺旋的蛇。
楚生敲了敲门。
没人应。
他又敲了两下。
还是没人应。
门有点硬。
楚生开启谁能挡我，真实伤害，一脚踹烂门，走了进去。
办公室很大，大到可以在里面踢一场五人制足球。装修风格是那种暴发户式的奢华，紫檀木办公桌，墙上挂着不知道真假的名画，地上铺着某种毛茸茸的兽皮地毯。
办公桌后面，一个穿着墨绿色长袍的老头正闭着眼，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。
他头发花白，面容清瘦，颧骨很高，眼窝深陷，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风干的蜥蜴。
高远成。星河制药药王，四阶巅峰药剂师，灰堡星实际话事人。
他没睁眼。
"谁？"
"你爹。"
高远成眼皮都没抬："不在。"
楚生没动。
"我说我不在。"高远成的语气慢悠悠的，像是在跟一个不太聪明的小孩解释什么，"听不懂吗？"
"听懂了。"楚生说，"但你爹在，还赶紧起来迎接你爹。"
高远成终于睁开眼，看了楚生一眼。
那眼神很淡，像是在看一只蚂蚁。
"年轻人，你知道我每天有多少人想见我吗？"
"你爹来了。"
"那你知道我在灰堡星多少年吗？"
"你爹来了。"
艹！
高远成有点怒了。
但是很快收敛情绪。
"巨神集团就派了个小孩来跟我谈项目？"
他转头看了一眼站在角落里的助理。
助理立刻会意，上前一步，挡在楚生面前，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假笑。
"楚副主任，高药王日理万机，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。您有事先跟我们对接就好，药王的时间很宝贵。"
楚生看了他一眼。
"我是他爹，你是谁？"
助理的笑容僵了一下："我是高药王的贴身助理，周明。"
"哦。"楚生点点头，"他养的狗啊，那你得叫我老主人，因为我是你主人他爹。"
周明的脸涨红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保持着职业假笑："楚副主任，我理解您年轻气盛，但这里是星河制药，不是你们巨神集团的地盘。您一个一阶药剂师，连药王的门都摸不到的级别，跑来——"
"狗叫完了？"楚生打断他。
周明一愣。
"狗叫完就滚一边，我跟我儿子说话，狗叫什么？"
周明的脸彻底青了。
他转头看向高远成，等着药王发话。
高远成却只是饶有兴味地看着楚生，手指继续敲着桌面，没开口。
周明咬了咬牙，退到一边。
楚生走到办公桌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高远成。
"儿子，你为什么拖着SX-7项目？"
高远成笑了笑："拖？年轻人，你知道什么叫精神污染吗？你知道裂隙深处的污染源有多复杂吗？我需要时间研究——"
楚生微笑。
“算了，我突然又不想当你爹了。”
"你太蠢了，我有点恶心，老狗，你只有一次机会，精神污染抵御药剂的配方拿出来。"
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