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惊动任何人，转身往内城走去。
内城督查署，是一栋三层的青石建筑，门前挂着两块木牌，一块写着“督查署”，另一块写着“监督举报箱，投函不记名”。
门口只有一个值守的年轻修士，看见楚生，愣了一下，然后猛地站直，声音有些发抖：“王！您什么时候回来的？”
“刚到。”楚生往里走，“青萝呢？”
“大人在二楼审阅文书，我这就去通传。”
“不用，我自己上去。”
楚生上了二楼。
青萝正坐在一张宽大的木案后，面前堆着半人高的文书卷宗。她穿着一身青灰色的长袍，头发利落地束在脑后，眉宇间比几个月前多了几分沉稳。
她正在一份公文上批注什么，听见脚步声抬头。
看见楚生，她手里的笔顿住了。
然后她放下笔，起身，走下座位，在楚生面前站定，双手交叠在胸前，行了一个古老的礼。
“王。”
楚生打量了她一眼：“修为有进步。”
青萝微微一笑：“托王的福，自然之道正在复苏，修行顺畅了许多。”
楚生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，翘起腿：“说说情况。”
青萝走回案后，取出一摞整理好的文书，放在楚生面前，言简意赅。
“按您的吩咐，三权分立已经初步搭成架子。立法署由从各地推选的二十七名代表组成，其中自然修士九人、血修八人、平民代表十人，已经通过了《土地法》《功法普及条例》和《税赋改革草案》。”
“督查署由我负责，下设巡查队，不定时抽查各地执行情况。”
“执行署由原自然修士吴队长，现在该叫吴署长负责，下设建设、教化、治安、资源调配四个司。”
青萝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：“吴署长上个月刚把第九外城一个抗法的地主吊死了，我的巡查队核实过，程序合规。”
楚生翻了几页文书：“平民代表哪里找的？”
“先在稷下学宫公开招募，再让各街区推选。第一批推选了五十人，我从中筛掉了一批和旧势力有牵连的，最后留下十人进入立法署。”青萝语气平静，“有人骂我专权，我不在意。”
楚生点头，把文书丢回桌上：“继续。”
“白玉京已经恢复运转。九环城目前有三座已经派了督查分署，剩下的六座城还在推进。进度慢一些，当地旧势力虽然被打散了，但根系还在，需要时间清理。”
“物资方面，从血神国库搜出的血晶和功法已经全部清点入库，按计划分批拨付给稷下学宫和各地建设。”
楚生听完，屈指敲了敲桌面：“平民什么反应？”
青萝沉默了片刻，回答时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温度。
“一开始不敢信。”
“后来发现是真的。”
“现在，很多人开始笑了。”
她说完这句话，就停下了。
没有多余的形容。
但楚生听懂了。
他站起身：“我出去走走。”
青萝没有问去哪里，只是点了点头：“王，若要微服，建议不要带那只白麒麟。”
楚生看了一眼肩膀上正用爪子扒拉他头发的小麒麟：“为什么？”
“它太显眼了。”
小麒麟听不懂，但它觉得这个女人在说它坏话，冲青萝嗷呜了一声。
楚生把小麒麟从肩膀上拎下来，塞进怀里，只露出一个雪白的脑袋。
“这样呢？”
小麒麟挣扎了两下，没挣开，于是愤愤不平地把脑袋缩回楚生衣领里。
青萝看着这一幕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“可以。”
楚生走出督查署，沿着内城的街道随意走。
傍晚时分。
街上人还不少。
有人在收摊，有人在点灯，有小孩追逐打闹，从楚生身边跑过去，笑得很大声。
一个卖糖葫芦的老头推着车，吆喝声拖得老长：“冰糖——葫芦——，现熬的糖浆，三枚铜板一根咯！”
楚生看了他一眼。
老头注意到楚生，但没认出他是谁，只是笑道：“小哥，来一根不？”
楚生想了想：“来一根。”
老头利落地抽出一根，裹着晶莹的糖壳，山楂红得发亮。
楚生接过来咬了一口，糖壳咔嚓碎开，酸甜的味道在嘴里化开。
“不错。”楚生丢了一枚血石过去。
“哟！小哥，多了！”
“拿着吧，没零钱了。”楚生没装逼，他戒指里最小的就是血石了。
老头急忙作揖：“谢谢，谢谢，您跟圣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