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到的是白玉京。
但又不是他离开时的白玉京。
街道宽阔整洁，铺着青灰色的石板，两侧是新建的房屋，排列整齐，窗台上甚至摆着几盆绿色植物。
空气中还飘荡着淡淡血煞，但夹杂着一股草木的清新气味。
远处，稷下学宫的白色外墙在阳光下微微反光，隐约能听见整齐的读书声。
楚生双手插兜，正准备随便溜达看一下。
忽然。
丹田里开始如泉水一般涌出血海。
血海，沸腾。
楚生体内，那张一直呈现灰色不可用状态的金色卡片，在这一刻光芒大盛。
“叮，血海无涯已激活。”
嗯？血海无涯这就回归了？
楚生还以为起码也要初步掌握血神煞气才能恢复血海无涯。
这张卡的效果是：“你的血核被视为‘血海之源’。每当你击杀一名血核境及以上敌人，可无损、无害、无视差距吸收他的血核提升血海之源容量。你可主动燃烧血海，短时间内使自身所有血系技能效果翻倍，至多万倍，自由调整，燃烧量与倍率正相关。你可吸收血石、血晶、血气、血煞补充血海，血海之源自带神通血海化形。”
可是自己有个毛线的血核啊？
哪来的血海啊！
算了。
有就有吧。
神通，血海化形。
一缕血气在楚生身边浮现，升腾而起，化作一柄戮天刃，强度三阶，跟楚生的位阶相同。
舒服了。
楚生双手插兜，嘴角微微扬起。
这样血海一万倍伤害，双手插兜一万倍伤害。
叠加起来，一万万倍伤害，另外还有提刀独立顾八荒十倍伤害，叠加起来，十亿倍伤害。
这还不无敌？！
不无敌。
那就只能再开谁能挡我了。
十亿倍伤害，外加真实伤害，请问无不无敌？
他从空间戒指里掏出那座血色祭坛，三尺见方，通体暗红，表面的血色纹路正在缓缓蠕动。
祭坛被丢在地上，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。
“哎哟！”
祭坛里传来一声充满委屈的惊叫。
血神残灵虚幻的身影从祭坛上方飘了出来，须发皆白，面容威严，但是一看见楚生那张脸，他的表情立即从威严变成了谄媚。
“哎哟！是圣子啊！”血神残灵搓着手，虚幻的身体弯成了九十度，“本座真是日思夜想，盼星星盼月亮，就盼着见您一回哦！”
楚生没理他这套。
抬脚，一脚把祭坛踢飞。
“哎哎哎……别别别！！”血神残灵惊呼着追着祭坛飘过去。
祭坛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，砰地落在地上。
血神残灵赶紧捡起祭坛，双手捧着，谄媚笑着捧到楚生面前：“有事您说啊，别介。”
楚生伸手把祭坛举起来，直接往丹田里一丢。
轰隆！
祭坛落入血海。
无边血浪拍打在祭坛底座上，那些蠕动的血色纹路像是久旱逢甘霖，瞬间亮起微光，欢快地吸收着血海中的血气。
血神残灵从祭坛里探出半个脑袋，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这片波澜壮阔的血海，眼睛发亮。
“哎呀呀，圣子您的血海比上次又大了不少！真是天赋异禀、骨骼清奇、万中无一，我对您的敬仰犹如黄河之水，滔滔不绝啊！”
“少废话。”楚生打断他，“转换煞气。”
血神残灵嘿嘿一笑，搓搓手：“圣子放心，既然血海回来了，本座一定竭尽全力、废寝忘食、鞠躬尽瘁！”
“说人话。”
“好嘞！”血神残灵一缩脖子，“马上给您整！一份四阶血神煞气，大概需要一日时间，只要血气管够，本座给您整十份八份都不在话下！”
“去吧。”
血神残灵如蒙大赦，缩回祭坛里，血海中的血气开始涌入祭坛，祭坛表面的纹路光芒流转，开始转化。
血神残灵在干活。
楚生沿着白玉京的主干道往内城走。
小麒麟蹲在他肩膀上，东张西望，对这个世界的血色天空充满了好奇。偶尔有行人路过，看过来，眼中带着敬畏，因为这位少年身上的气息太强了。
走了没多远，迎面遇上一队巡逻的修士。
领头的是个蓄着短须的中年汉子，三阶修为，穿着青灰色的制式甲胄，胸口绣着一枚翠绿的树叶徽记，自然修士的标志。他身后跟着几名同样装束的修士，还有两个穿着普通布衣的年轻人。
看见楚生，短须汉子脚步一顿，瞳孔微缩。
他认出了这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