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样,都是大好人!”
放过去,就算有好心人给他一枚血石,他也不敢收的,要立即把血石放地上,跪下来等有资格的人拿走,他才能起身。
小麒麟从衣领里探出半个脑袋,用湿润的鼻尖拱了拱楚生的下巴。
楚生低头看它一眼:“你想吃?”
小麒麟咬着一颗糖葫芦缩回去。
楚生继续往前走。
他看见路边的茶馆里,几个穿着粗布短打的汉子围坐成一圈,听一个识字先生念《功法普及条例》的细则。念到关键处,有人举手问问题,先生耐心解释,边上有人点头,有人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。
他看见街角的公告栏前,一个中年妇人正踮着脚把一份手写的告示贴上去,告示上写着:“西街缝补坊招学徒,包教包会,女性优先,每日包两餐。”
他看见一间新开的铁匠铺里,炉火烧得正旺,年轻的铁匠光着膀子挥锤,旁边蹲着两个半大孩子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铁坯在锤下变形。
他看见巷子口,七八个小孩蹲在地上,用树枝画格子玩一种本地棋。一个稍大的孩子赢了,得意地站起来,叉腰宣布:“我以后要进稷下学宫,学最好的功法!”
另一个孩子不服气:“我也要进!我爹说了,现在谁都能进,不看出身!”
“那你先进去再说!”
“走着瞧!”
两个小孩互相推了一把,然后又一起哈哈大笑,继续蹲下下棋。
楚生靠在巷口的墙上,咬着最后一颗糖葫芦,看着这一幕。
小麒麟终于不甘寂寞地从他衣领里钻了出来,蹲在他肩膀上,歪着脑袋看那群下棋的小孩。
楚生舔了舔嘴角的糖渣,把竹签丢进路边的垃圾桶。
然后把手重新插回兜里。
他忽然想起自己在九环林家大院里醒来的第一天。
满屋奢靡,侍女毕恭毕敬,外面是赤血城昏暗的天色和满街的血煞。
而此刻。
晚风里带着草木的清香。
有小孩的笑声从巷子里传来。
远处,稷下学宫的晚钟敲响了。
挺好。
他喜欢这种感觉。
可惜,眼下这一切还很脆弱。
旧势力的根还在某处暗自生长,立法的条款还有漏洞可钻,那些刚刚学会识字的平民子弟还未真正长成参天大树。
但至少。
此刻。
白玉京的街道上,有人能笑着收摊回家,有孩子能吵着要进学宫,有老铁匠的锤声敲得比从前更响。
楚生收回目光。
“还行。”
他拍了拍肩膀上探头探脑的小麒麟,转身朝内城走去。
身后,晚霞烧红了半边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