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家看，这就是二阶精神结构雏形。”
“但它不一定必须长成这个样子。”
“只要满足四个要求，稳定、闭合、可压缩、可展开。”
老师转身，在光幕上唰唰写下四个词。
然后又抬手，把那个结构当场拍散。
“若是你们做不到这四点。”
“哪怕你们一阶精神力总量再高，纯念再多，也只是一个会发光的水桶。”
底下有人小声问：“老师，那什么叫可展开？”
老师瞥了他一眼。
“问得不错。”
“可展开的意思，就是你这套结构，不能只在脑子里当摆件。”
“得能用。”
“能压人，能构域，能稳定药剂，能驱动法术，能承受神赐。”
“不能用的二阶结构，不如拿去当装饰品挂寝室门口辟邪。”
全班再次发出笑声。
楚生坐在位置上，没笑。
他听得很认真。
手里甚至还拿着个小本子。
真记笔记了。
倒不是他突然就爱学习了。
主要是这老师讲的东西，确实是他现在最缺的。
一阶精神力，他已经有了。
纯念嘛。
甚至精神力天赋还因为卡牌原因，比正常人高得离谱。
但问题在于。
他没结构。
以前靠的是数值莽，用药剂硬堆。
可精神力二阶这种东西，不是光靠“量大管饱”就能冲上去的。
他最近旁听了几节课，才慢慢意识到，自己差的是个真正的“精神骨架”，得把烈火熊神的骨架给搭建起来才行。
于是他现在非常老实。
老师讲什么，他记什么。
至于听不懂的部分回头去问，或者自己慢慢拆。
总之先听。
讲台上，老师已经进入下一部分。
“接下来，我们说一阶到二阶最常见的失败原因。”
“第一，结构松散。”
“第二，闭环错误。”
“第三，自我意识嵌入过重。”
“第四，强行模仿别人的念场模板。”
说到这里，老师转身，扫了一圈台下学生。
“尤其是最后一条。”
“我每年都能看到一批自作聪明的天才，拿着上届优秀模板，照着搭，照着抄，照着学。”
“结果搭出来的东西，就像穿别人剩下的裤子。”
“勒裆，不合身，还容易裂。”
全班又安静了。
因为这话杀伤力挺大。
尤其那些偷偷模仿过高年级模板的学生，脸色都不太自然。
楚生倒还好。
他没抄过别人模板。
一来没那机会。
二来他根本就还没正式开始搭。
老师继续道：
“每个人的精神结构，都该长得不一样。”
“可以借鉴。”
“不能照抄。”
“念师这条路，最怕你学得太像别人。”
“像到最后，你会发现自己搭起来的不是念场，是别人影子的骨灰盒。”
这话讲得有点阴间。
但很有效。
至少楚生听完，真的悟了一点。
他下意识摸了摸下巴。
“自己的结构……”
“自己的骨架……”
“自己的路……”
这时。
教室后门外，姬月曦几人到了。
她没有立刻进去。
而是隔着门口的半透明观察墙，朝里看了一眼。
然后很快，她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人影。
倒数第三排。
白衣黑发。
坐姿松散，但看老师的时候又明显认真。
手边摊着记事本。
一副真的在上课的样子。
姬月曦盯着看了两秒。
轻轻挑了一下眉。
还真是他。
楚生偏头，朝后门方向看了一眼。
两人视线，隔着一层观察墙，在半空中轻轻撞上。
一时间，谁都没有张嘴。
只有讲台上的老师还在输出。
“所以我再强调一遍，别总想着抄天才模板。”
“真正的天才，都是自己长出来的。”
而门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