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月曦看着教室里的楚生，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。

    楚生看着姬月曦，嘴角微扬，有口型，没声音：“姬月曦，叫爸爸。”然后把头转过去，继续听课。

    后门外，姬月曦安静站着。

    她隔着那层半透明观察墙，看着坐在教室里的楚生。

    和她记忆里一样可恶。

    又有点不一样。

    以前那家伙像一把开锋的刀。

    锋利，嚣张，走到哪儿都像在挑事。

    现在也是刀。

    但入鞘了。

    尤其是他刚刚抬头看来的那一眼，明明只是一个普通动作，却给她一种很奇怪的感觉，这家伙最近，恐怕又变强了。

    不止是修为。

    血脉纯化学院那位副主任顺着她的视线往里看，也看到了楚生。

    “姬同学，这位就是楚……”

    话没说完，姬月曦轻轻抬了抬手。

    示意他不用介绍。

    她知道。

    比谁都知道。

    外务老师站在旁边，小声说道：“现在进去的话，可能会打扰他们上课。要不然等下课后……”

    姬月曦点头：“不急。”

    她真不急。

    人都找到了，还急什么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楚生继续听课。

    毕竟老师讲的东西，确实有点用。

    “精神力二阶最麻烦的一点，不是你们不会搭结构。”

    “而是你们总想一步到位。”

    讲台上，老师伸手在半空一划，又勾勒出一套新的结构投影。

    这一次的结构简单得多。

    只是几个基础节点，加上两道稳定回路。

    “看清楚了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你们连这种最基础的二阶骨架都搭不明白，就别想着上来给我搞花活。”

    “先把骨头长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再考虑长肉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补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当然。”

    “也别太抽象，一定要根据你观想的事物来搭建。”

    “念师学院不是动物园，不收稀有物种。”

    教室里有人低笑。

    老师继续道：“今天下课前，每个人给我交一份自己的一阶纯念稳定图，还有你们对二阶骨架的初步理解。”

    “别抄。”

    “让我看出来谁在抄，直接给我滚去武道学院旁听拳法课。”

    楚生一边听，一边在纸上画。

    他的纸上东西很乱。

    线条很多。

    涂改也多。

    和周围那些一看就很学院派、很工整的草稿完全不是一个画风。

    但他自己看得懂。

    而且越画，越有点感觉。

    他现在很清楚，自己要的不是照搬谁的结构。

    他走的路，本来就和普通念师不太一样。

    他的纯念、刀意、无敌心，甚至肉鸽卡牌带来的那种诡异成长方式，都决定了他不太可能走常规路线。

    所以他要的，是一个适合自己的骨架。

    一个……

    足够稳，也足够狠的骨架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，楚生下意识在纸中央，加重了一笔。

    像自己，不像烈火熊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