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侧山崖高耸,岩石呈暗红色,仿佛被鲜血浸染过无数次。谷中风声呜咽,卷起沙砾和枯草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与腐败混合的气味。
道路在此收窄,仅容三辆驮车并行。
所有人都紧张起来。
护卫们握紧了兵器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两侧嶙峋的怪石和幽深的洞穴。
一直闭目养神的血泉境老镖师此刻也睁开了眼,手按刀柄,神色凝重。
“打起精神!黑风峡到了!”领头的周氏商行管事高声喊道,声音在峡谷中回荡。
车队放缓速度,小心翼翼地驶入峡谷。
行至中段,预料之中的事情还是发生了。
前方道路被十几块胡乱堆放的巨石拦住。
两侧山坡和岩石后,影影绰绰冒出数十道人影,手持各式兵刃,衣衫褴褛却煞气腾腾。
为首一人,身高八尺,膀大腰圆,满脸横肉,左脸有一道蜈蚣似的狰狞刀疤,正是黑风匪首领“黑煞”。
黑煞扛着一柄门板宽的鬼头大刀,血泉境初期的气息毫不掩饰地散发开来,身后站着三名血核境巅峰的头目,再后面则是五六十名喽啰,将车队前后去路堵死。
“此路是我开,此树是我栽!要想从此过,留下买路财!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头目跳出来,扯着嗓子喊出经典的切口,引来匪众一阵哄笑。
车队停下。
那名老镖师深吸一口气,越众而出,抱拳道:“黑煞当家的,好久不见,别来无恙。按往年规矩,过路费是货物总值的一成,我们早已备好,还请当家的行个方便。”说着,示意手下抬出一个沉甸甸的箱子,打开,里面是码放整齐的中品血石,约莫两百块。
黑煞瞥了一眼箱子,嗤笑一声,鬼头大刀杵在地上:“老吴头,你也说是往年规矩。今年不一样了。血神卫那帮杀才到处剿匪,老子兄弟们担惊受怕,开销也大。一成?打发叫花子呢?现在,三成!”
“三成?!”吴镖师脸色一变,“当家的,这……这未免太高了。我们这些小商队,三成就等于白跑一趟,还得倒贴啊!”
“嫌高?”黑煞狞笑,目光如毒蛇般在车队中扫视,最终定格在柳芸那辆装饰稍好的驮车上。柳芸今日换了身便于行动的墨绿色劲装,身段曲线玲珑,成熟风韵在紧张氛围中格外显眼。黑煞眼睛一亮,舔了舔嘴唇。
“不高也行。”他抬手指向柳芸,语气轻佻,“把那娘们儿献给老子玩几天,买路钱就还按一成算。怎么样?这笔买卖划算吧?哈哈哈!”
匪众跟着哄笑,污言秽语不绝于耳。
柳芸脸色瞬间煞白,手下四个护卫又惊又怒,却不敢出声。
车队其他人面面相觑,有人低下头,有人目光闪烁,无人敢站出来说话。
吴镖师眉头紧锁。
黑煞哈哈大笑,就要上去掳人。
这时,一道平静的声音响起,不高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。
“让路。”
众人循声望去。
只见楚生不知何时已下了马,站在车队侧前方。
他依旧戴着那顶旧斗笠,看不清表情,手按在腰间刀柄上,姿态随意,仿佛面对的不是凶名昭著的黑风匪,而是一群拦路的土狗。
黑煞笑声一滞,眯眼打量楚生:“哪来的小白脸?找死?”
楚生没理他,对吴镖师道:“这钱不如给我。”
吴镖师一愣。
黑煞却怒了:“妈的,给脸不要脸!兄弟们,男的杀光,货物女人全抢了!”
“杀!!!”匪众呐喊,挥舞兵刃冲下山坡。
楚生动了。
“我要验牌。”法国口音。
他身形一晃,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。
下一瞬,他已出现在黑煞面前三步之处。
黑煞大惊,他根本没看清对方是怎么过来的!但他毕竟是血泉境,战斗经验丰富,怒吼一声,鬼头大刀裹挟着浓郁血煞,拦腰横斩!
刀风呼啸,怕是要将楚生一刀两断!
楚生侧身,刀锋贴着皮甲划过,右手五指并拢,化作手刀,不带丝毫烟火气,轻轻点向黑煞持刀的右腕。
“咔嚓!”
清脆的骨裂声。
黑煞惨叫,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折断,鬼头大刀脱手飞出。楚生动作不停,左手如电,一掌拍在其胸口。
“噗!”
黑煞如遭重锤,胸骨塌陷,一口鲜血狂喷,整个人倒飞出去,撞在一块岩石上,软软滑落,已是气息奄奄,彻底失去战斗力。
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。等匪众冲到近前,他们的首领已经像条死狗一样瘫在那里。
三名血核境巅峰的头目又惊又怒,嘶吼着同时扑向楚生,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