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齐至。
楚生这才拔刀。
“锵——”
依旧是那道清越的刀鸣。
刀光如冷月乍现,又如秋水横空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,只有三道精准到极致的弧线。
“噗!”“噗!”“噗!”
三颗头颅高高飞起,脸上还凝固着惊骇与茫然的表情。无头尸身向前冲了几步,颓然倒地。
剩下的匪徒们吓傻了,冲锋的势头戛然而止,如同被冻住。他们眼睁睁看着首领被秒废,三大头目被秒杀,而那个戴斗笠的刀客,连衣角都没乱。
楚生收刀,目光扫过呆若木鸡的匪众。
“你们也死。”
一个字,冰冷如铁。
又一刀。
眨眼间,匪徒们死得干干净净。
峡谷内,死一般寂静。
车队所有人,包括吴镖师,都张大了嘴巴,呆呆地看着那个收刀而立的身影。刚才那几招,行云流水,摧枯拉朽,哪里是血核境中期能做到的?血泉境?甚至……更高?
柳芸捂着心口,怔怔地望着楚生,眼中震惊、后怕、感激。
她知道,自己这是遇到话本里面,出来历练的少爷了。
难怪自己总觉得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,原来人家是高高在上的真龙,自己只是个小麻雀。
唉……
柳芸无声叹气,真的不要遇到太过惊艳的人,不然余生怎了?
楚生腰间的自然晶石吸收着弥散开来的气息,缓缓充能。
楚生走到奄奄一息的黑煞面前。
黑煞眼中充满恐惧和哀求,想说什么,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。
楚生没看他,从怀里掏出一根结实的牛皮绳,熟练地打了个套索,套在黑煞完好的那只脚踝上,另一端系在自己的黑鬃马鞍后。
然后翻身上马。
“驾。”
黑鬃马迈开步子,拖着半死不活的黑煞,在砂石路上留下一道蜿蜒的血痕和断续的呻吟。
有的人可以一刀杀掉。
但是黑煞这种恶首,必须先养上一个月,让他尝尝自己的药剂才能送到血海无涯里继续折磨。
“吴镖头,钱。”
“噢噢!林七爷,请!”
楚生把血石收在戒指里。
走人。
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峡谷转弯处,车队众人才回过神来。
“我的天……”
“林……林七爷到底是什么人?”
“太厉害了!黑煞在他手里跟小鸡崽似的!”
“林七爷开打之前是不是说了一句‘沃要烟牌’?”有人悄悄记住,从此以后打架之前,都要用法国口音怒喊一句沃要烟牌!!!
难以置信。
众人议论纷纷,看向楚生消失的方向,充满了敬畏与仰慕。几个之前还对楚生有些不服的护卫,此刻噤若寒蝉,暗自庆幸那天晚上没真动手。
吴镖师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擦了擦额头的冷汗,对众人道:“快!清理路障,赶紧离开这里!”
柳芸望着空荡荡的峡谷出口,那里早已没了楚生的踪影,只有马蹄和拖行留下的痕迹。她心里空落落的,有种说不清的怅惘。
那样的人,就像天上的鹰,偶然掠过她的世界,留下一道惊艳的影子,却永远不会为她停留。
她知道,这辈子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了。
那个沉默、英俊、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年轻刀客,林七少爷。
“老板娘,该走了。”手下护卫小声提醒。
柳芸回过神,自嘲地笑了笑,整理了一下鬓发,转身走向自己的驮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