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林把爬犁重新套好，牵着马往回走。
娜佳走在旁边，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那几具尸体。
陈林说：“别看了。这帮人，就当被野兽咬死的。不打死他们，还得祸害多少人。”
娜佳点点头，没说话。
回到营地的时候，那个五十来岁的猎人正蹲在篝火边发呆。
看见陈林牵着马、拖着一爬犁猎物回来，他整个人愣住了。
旁边几个妇女也看呆了，嘴张著说不出话。
娜佳跑过去，说：“全拿回来了！陈林打的！一个人打了五个！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，下巴抬得老高，语气里全是得意。
那个叫葛尔巴的猎人走到陈林面前，上下打量了一番。
他伸出手，重重握了一下：“小伙子，我葛尔巴欠你一条命。”
陈林笑了笑：“不欠。碰上了，不能不管。”
葛尔巴拍了拍他肩膀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身招呼族人重新生火。
几个妇女把狍子肉架上去烤，很快香味就飘出来了。
一个叫孟香兰的妇女拉着娜佳坐在火堆边，用鄂伦春话问她从哪来、家里还有谁。
娜佳把逃离托罗什穆昆之后的事断断续续说了。
说到氏族只剩她一个人的时候，声音低了下去。
孟香兰的手停住了。
她盯着娜佳的脸看了好一会儿，声音开始发抖：“你阿爸叫什么？”
娜佳说了父亲的名字。
孟香兰的眼泪“刷”地就下来了。
她一把抱住娜佳，哭得浑身发抖：
“我是你姑姑！你阿爸是我亲弟！我出嫁那年你阿爸才十一，你那时候还没出生呢！”
娜佳整个人愣住了。
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眼泪先涌了出来。
她抱着孟香兰，哭出了声。
旁边几个鄂伦春妇女也跟着抹眼泪。
陈林站在火堆另一边，看着这一幕，心里头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。
他想起娜佳在雪地里晕倒的样子，想起她说“我的穆昆没了”时那种空洞的眼神。
现在她找到亲人了，应该高兴才对。
可陈林心里头酸酸的，说不上来为什么。
葛尔巴蹲在陈林旁边，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她这一路，不容易。”
陈林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说什么。
那帮匪，今晚应该是不会来了，不过明早得立马离开...
火噼啪响，肉在火上滋滋冒油。
孟香兰把烤好的肉递给陈林：“多吃点，明天再走。”
娜佳挪过来挨着陈林坐下，把水壶递给他。
她小声说：“我姑姑说你是好人。”
陈林笑了：“你姑姑还不知道你昨晚干了啥。”
娜佳脸“腾”地红了，眉头一皱，伸手就要拧他。
陈林赶紧躲，差点从木墩上摔下去。
娜佳没拧著，气鼓鼓地瞪他：“你再胡说！”
“好好好，不说了不说了。”陈林举手投降。
火堆那边，孟香兰看着两人挨在一起的样子，嘴角的笑藏都藏不住。
她拉了拉葛尔巴的袖子，冲陈林那边努了努嘴。
葛尔巴看了一眼，闷声说了句什么。
孟香兰拍了他一下，两人都笑了。
夜色渐深，营地里安静下来。
陈林裹着被筒靠在火堆边，娜佳挨着他。
她的头靠在他肩膀上，呼吸慢慢变得均匀...
第86章 阿那格狩猎队遭劫！从窝棚出来，娜佳就彻底变了。
跟陈林一路聊著，那是一点儿也没有客气的意思。
走了一会儿，娜佳闲不住，又从爬犁上跳下来。
她踩着雪跟到陈林旁边，用肩膀撞了他一下。
陈林没防备，差点歪了：“干啥？”
娜佳不吭声，又撞了一下。
这回陈林站稳了，扭头看她。
她正假装看别处，嘴角翘得老高。
陈林乐了：“你今儿个吃错药了？”
娜佳瞪他一眼：“你才吃错药了。我就是高兴。”
“高兴啥？”
“高兴就高兴，还要理由？”
她说著弯腰抓了一把雪，在手里捏了捏，然后趁陈林不注意，一把塞进他脖领子里。
陈林被冰得“嘶”了一声，缩著脖子往外掏雪沫子。
娜佳已经跑出去好几步了，回头看他，笑得眼睛弯成月牙。
“你等著。”陈林把雪掏出来，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