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个儿跟自个玩了起来。
玩累了，她又抱起红狐取暖，这时候，她突然想起什么，仰头问：
“哥，你上次说带我去看羊，还算数不？”
陈林回头，看见小丫亮晶晶的眼睛，笑着答应：
“算数。今天哥就带你去农场，让你看个够...”
走了大约一刻钟，红狐像是发现什么，突然从爬犁上跳下来，窜进路边的林子里。
小丫喊：“狐狸！狐狸你去哪儿？”
陈林停下来，往林子里看了一眼。
红狐在一棵老松树底下刨雪，刨得雪沫子乱飞，尾巴翘得老高。
“又在搞什么名堂。”陈林把缰绳递给娜佳，“我去看看。”
他走过去，红狐从雪里叼出一团黑乎乎的东西，放在雪地上，用爪子扒拉了两下，抬头看他。
陈林蹲下来一看，是一块干枯的菌类，黑褐色，巴掌大，形状像耳朵。
“这啥玩意儿？”
娜佳也跟过来了，看了一眼就笑了：“木耳。野生的，冬天干透了，泡发了能炖肉。”
陈林一愣：“这玩意能吃？”
“能啊。”娜佳把木耳捡起来，吹掉上面的雪沫子，“山里的东西，没有不能吃的。狐狸比人精，它找的都是好东西。”
红狐甩甩尾巴，又窜到另一棵树底下刨起来。
这次叼出来的东西更奇怪，一截枯藤，上面挂著几个干瘪的红色小果子。
娜佳接过去看了看：“五味子。泡水喝治咳嗽，也能卖钱。”
陈林这下服气了，又发现这小家伙的新技能。
红狐可不管他怎么想，继续在林子里转悠。
它这儿刨刨那儿闻闻，像在自家菜园子里摘菜似的。
小丫也从爬犁上下来，已经跟在红狐后头，见它叼啥就接啥，配合得还挺默契。
不一会儿，娜佳手里就多了好几样东西：
一小把黄芪根，几块茯苓，还有一团晒干的金莲花。
“都是好东西。”娜佳一边收一边说，“狐狸帮你攒了不少家当，回去晒干了，能拿去换钱呢。”
陈林看着那堆东西，又看看蹲在雪地里一脸得意的红狐，忍不住乐了：
“行，你厉害，回去继续给你供著，加餐！”
红狐甩甩尾巴，那表情好似在说“这还差不多”。
陈小丫也跑过来，从自己的小布包里掏出两块肉干，一块塞给红狐，一块自己咬著吃。
红狐叼着肉干，蹲在雪地里慢慢嚼，眼睛眯成了一条缝...
重新上路，红狐没再上爬犁，而是在前面跑，像个探路的哨兵。
一会儿钻进林子，一会儿又跑回来。
又走了半小时，路边出现几个树墩，切口发白，是新砍的。
再往前，林子里隐约能看见几间窝棚，门口堆著劈好的柴火。
“快到农场的地界了。”陈林说。
娜佳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，没说话，但手指在爬犁边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陈林注意到了，回头问她：“咋了？”
“没咋。”娜佳笑了笑，“就是好奇。还没见过农场啥样呢。”
小丫插嘴：“我也没见过！哥你说有羊，羊长啥样？”
“白的，四条腿，头上长角。”陈林说。
小丫想了想：“那跟狍子有啥不一样？”
“狍子跑得快，羊跑得慢。”
“那羊笨不笨？”
“挺笨的。”
小丫认真点头：“那跟我差不多。”
陈林被她逗笑了：“你倒挺有自知之明。”
小丫不服气地嘟嘴：“我才不笨呢！我聪明着呢！”
娜佳在旁边抿嘴笑，伸手把小丫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。
走了没多远，前面出现一片开阔地，地上有几行新鲜的蹄印。
陈林蹲下来看了看，又抬头往林子里扫了一眼。
“狍子，刚过去不久。”他站起来，把缰绳递给娜佳，“你牵马，我去前面看看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娜佳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说。
陈林看了她一眼：“小丫呢？”
“我在这儿等著！”小丫举起手里的王八盒子，“我有枪！”
陈林被她那副认真劲儿逗乐了，他看了下四处，把小丫从爬犁上抱了下来，
接着找了个风小的树墩让她坐着，又把红狐叫过来：“看着小丫，别乱跑。”
红狐蹲在小丫脚边，叫了两声，随即尾巴一甩，一副“交给我了”的架势。
陈林和娜佳一前一后钻进林子。
雪地上蹄印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