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!
陈林在院外听着,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。
他翻身下马,推开栅栏门。
小丫正蹲在院子里堆雪人,听见动静回头一看,眼睛瞬间亮了:“哥!”
她撒腿就跑过来,一把抱住陈林的腿,仰著小脸看他:“哥你回来啦!你怎么去了这么久!我好想你!”
陈林弯腰把她捞起来,让她坐在胳膊上:“哥去办了点事。你乖不乖?”
“可乖了!”小丫搂着他脖子,凑到他耳边小声说,“姐做了香喷喷的肉,我们在等你!”
“真的?那哥得好好尝尝。”
李玉梅听见动静从屋里出来,手里还拿着锅铲。
她上下打量了一遍儿子,确认没什么伤,这才放心,转身进屋:“林子,快进来,饭刚做好。”
陈林抱着小丫进了屋。
屋里热气腾腾的,灶台上炖了一锅肉。
娜佳正蹲在灶坑前添柴,听见动静回过头来,看见陈林,嘴角安心的笑了,没说话。
陈林把小丫放下来,在炕沿坐下。
李玉梅盛了一大碗肉端过来,又去捞饭。
陈林确实累了,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。
“娘,我先去睡会儿。”
李玉梅看了一眼儿子的脸色,没多问,笑着点头。
她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转向娜佳,那眼神里带着一种“你懂”的意味。
不是命令,是母亲特有的、把接力棒递出去的默契。
娜佳几乎是在李玉梅眼神落下的同时就站了起来,动作比脑子快。
她没说话,只是默默地跟着陈林往耳房走。
小丫本来还想缠着哥哥说话,但看见哥哥揉眼睛,小大人似的摆摆手:“哥你快去睡!我不吵你!”
陈林揉揉她脑袋,进了耳房。
耳房不大,床上铺着狼皮褥子,铁皮炉子烧着了,屋里暖烘烘的。
娜佳跟进来,动作自然地帮他把沾了雪沫子的皮袄脱下来,挂在墙上的木钉上,又把虎皮大氅抖开搭在炕尾。
陈林躺下,她弯腰把被角掖好,手指碰到他肩膀的时候顿了顿。
只是很短的停顿,然后收回来。
陈林闭着眼睛,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。
半梦半醒之间,他闻到一股淡淡的松木香,还有香皂的味儿。
他迷迷糊糊地想,这姑娘来了之后,屋里好像比以前暖和了。
不只是烧起来的炉子,是那种有人在的感觉。
他眼皮沉得抬不起来,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:
自己不在家的时候,有人把后方照看着,确实挺好的。
他半睁开眼,模糊地看见娜佳的侧脸。
火光从旁边炉子透过来,勾出她下颌的线条和微微垂著的睫毛。
他心底某根弦被轻轻拨了一下,但还没来得及想清楚,就沉进了睡意里。
娜佳站在床边多看了两秒,确认他睡着了,才轻手轻脚地把门带上。
关门的时候,她嘴角弯了弯。
很小很小,但她自己知道那是什么意思。
她从耳房出来,李玉梅正在灶台边收拾碗筷,冲她笑了一下,什么都没问。
娜佳小声说:“娘,我去后山砍几棵树,做个新爬犁。原来的那个窄了,黑风拉着别劲。”
李玉梅点头:“行,把小丫带上,让她学学。”
小丫本来在炕上跟两只小狼崽玩,一听要出门,立马跳下来穿鞋,嘴里念叨著:
“姐你等我!我穿好了!”
娜佳从墙边拿了柴刀和斧子,试了试刃口。
这个动作很鄂伦春,猎人出门前检查工具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。
她又拿了一捆麻绳,扛在肩上。
小丫已经穿好鞋跑到门口,两只小狼崽跟在她脚边也想往外冲,被红狐一爪子一个扒拉回去。
“你们看家!”小丫冲它们挥挥手,跟着娜佳出了门。
后山的雪没过小腿,娜佳走在前面,小丫踩着姐姐的脚印跟在后头,像一串小尾巴。
娜佳边走边教小丫认树:
“这个是落叶松,木头硬,做爬犁的梁要用这个。这个是白桦,树皮可以揭下来做容器,春天还能引火。”
小丫学得很认真,但问的问题总是拐到哥哥身上:
“姐,我哥是不是也认识这些树?”
“嗯,你哥认识。”
“那...那我哥是不是很厉害?”
“嗯,很厉害。”
“姐,你跟我哥是不是都特别会打猎?”
娜佳被问得脸微微发红,但还是认真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