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还砍了一棵好大的树,几斧头就砍倒了!比哥你还厉害!
姐给黑风修了棚子!又做了一个好大好大的马爬犁,我能在上面打滚!
反正...姐什么都会!”
陈林听着妹妹叽叽喳喳,忍不住笑了。
他发现小丫嘴里全是“姐这个”“姐那个”,以前可是只念叨“哥”的。
这姑娘才来一天,居然就把妹妹的心彻底收买了。
他揉揉小丫的脑袋:“那你姐厉害还是哥厉害?”
小丫歪著头想了想,很认真地回答:“你俩都厉害!你们加在一起,天下无敌!”
陈林被这话逗得笑出声。
他穿好衣服,提着枪走出耳房。
李玉梅正把饭菜端上桌,看见那把枪,眼睛亮了:
“这就是那个场长奖励你的?”
“嗯。”陈林把枪靠在墙边,坐下,解释道,
“莫辛纳甘,苏联造的,带瞄准镜。七八百米外的目标看得一清二楚,比三八大盖强了不止一档。”
李玉梅接过枪掂了掂,沉甸甸的,又透过瞄准镜看了一眼,吓得赶紧放下:
“我的天,这能把对面山上的树都看清?”
陈林笑:“以后在山里,再凶的野兽也近不了我的身。”
娜佳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来,目光落在那把枪上,多看了两眼,没说话,但眼神里有羡慕。
小丫凑过来:“哥,让我看看!”
陈林把枪举到她眼前,小丫凑在瞄准镜上看了一眼,“哇”一声:“好清楚!我看见狐狸的胡子了!”
红狐趴在柴堆上,莫名其妙地抬头看了她一眼。
陈林把枪收好,开始吃饭。
吃著吃着他想起什么,从怀里掏出一张纸——
张正阳给的批文字条,虽然正式文件还没下来,但口头承诺已经板上钉钉了。
“娘,林业局的张局长说了,咱家这座山头,从山脊线往下,整片都批给咱当自留山。以后房前屋后可以种东西,山上的林木资源咱也能自主经营。”
李玉梅腾地站起来,椅子差点倒了:“真的?!这山是咱家的了?”
“是‘管’,不是‘归’。”陈林笑着解释,“但能种东西、能经营,跟自家的也差不离。”
李玉梅高兴得直拍手,已经开始盘算:
“那开春得把院子扩大一倍!你住耳房,以后娶了媳妇”
她说到“娶媳妇”的时候,眼角余光往娜佳那边扫了一下,那意思再明显不过。
娜佳低着头扒饭,耳朵又红了,但嘴角翘著,没躲。
小丫在旁边插嘴:“娘,姐以后还可以种菜,在院角种一小块!”
李玉梅一拍大腿:“那敢情好!娜佳,你想种啥?白菜?萝卜?咱这儿种土豆也行!”
娜佳有点不好意思:“娘,我们鄂伦春人不种地的。我怕种不好。”
李玉梅大手一挥:“怕啥!娘教你!保准让你种出好菜来。”
陈林在旁边听着,忍不住插嘴:“娘,人家娜佳是猎手,你让人家种地,这不是浪费人才吗?”
李玉梅瞪他一眼:“你懂啥!种地怎么了?能自给自足,不用看天吃饭。再说了...”
她压低声音,但音量一点没小,
“娜佳要是在咱家扎了根,不就得学着过日子?总不能一辈子跟你满山跑吧?”
这话说得太直白了,娜佳的脸红得像火烧,小声说:
“娘,我我愿意学。种地挺好的,稳定。阿妈以前也说过,要是有块地就好了,不用到处搬家。”
陈林被这话噎住了,看看母亲,又看看娜佳,哭笑不得:“行行行,你们娘俩一伙的,我说不过你们。”
小丫在旁边起哄:“哥是外人!”
陈林一把捞起她,挠她痒痒:“谁是外人?你再说一遍?”
小丫笑得喘不过气,边躲边喊:“姐救命!哥欺负人!”
娜佳伸手把小丫拉过来,挡在身后,那架势像护崽的母鸡。
陈林看着这一幕,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暖意。
这个家,好像从来没这么热闹过。
他想起答应娜佳的事,说:“娘,先别急着安排,等开春我带娜佳去白桦沟找那个穆昆,看她那边的意思再说。”
李玉梅脸色一拉,伸手拍了儿子脑袋一下:“你个没良心的!我好不容易认个闺女,你就要往外赶?”
娜佳急了,赶紧接话:“娘,我不走!您永远是我娘!就算找到穆昆,这里也是我家!”
李玉梅听完欣慰的点点头,随即下巴得意地一扬,冲陈林甩了个“看见没”的眼神。
陈林哭笑不得,举手告饶:“行行行,我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