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丫小大人似的摇头:“我觉得你俩都厉害!我哥打老虎,你会做爬犁,你们俩加在一起,那才是绝配!”
娜佳被这话逗笑了,蹲下来捏捏她的脸:“你这个小嘴,跟抹了蜜似的。”
小丫嘻嘻笑,凑到娜佳耳边小声说:“姐,你当我嫂子好不好?我哥可好了。”
娜佳愣了一下,耳朵红了,没接话,站起来继续往前走,但脚步明显轻快了些。
走了一阵,娜佳选了一棵碗口粗的落叶松。
她先看了看树冠的偏向,判断树倒的方向,招呼小丫站远。
“姐你小心!”小丫跑到远处,蹲在一棵大树后头,探出半个脑袋。
娜佳下斧的角度很巧,不是蛮力硬砍,而是顺着纹路斜劈。
七八斧下去,树就嘎吱作响,往预想的方向倒下去。
“轰”一声,雪沫子溅起老高。
小丫在远处鼓掌:“姐你好厉害!跟哥一样厉害!”
娜佳笑了笑,把树枝砍掉,拖着树干往回走。
小丫帮忙拖着一小捆枝条,走得跌跌撞撞,但坚决不让娜佳帮忙:“我能行!我也是猎人的妹妹!”
回到院里,李玉梅正在收拾晾晒的肉干。
红狐趴在柴堆上晒太阳,两只小狼崽在它脚边滚来滚去。
娜佳放下树干,先去看了一眼黑风。
马棚的栅栏有一根松了,她找了一块木头削了削,卡进去加固。
又检查了草料筐,发现快见底了,跟李玉梅说:“娘,下午我去林子里扒点草料,黑风快断顿了。”
李玉梅应了一声,看着娜佳忙前忙后,满意的笑了笑。
娜佳开始造爬犁。
她先用斧子把树干粗刨成方料,再用柴刀细修。
动作不算快,但每一下都很准。
这些是鄂伦春人做雪爬犁的手艺,跟汉人的做法不太一样。
每一步都带着传承下来的经验。
榫头不用铁钉,靠的是木材本身的咬合。
李玉梅在旁边看着,忍不住夸:“这手艺,你阿爸教的?”
娜佳点头,轻声说:“阿爸说,猎人的爬犁就是猎人的腿,不能马虎。”
小丫蹲在旁边递工具,要斧子给柴刀,要柴刀给斧子,递错了好几回。
但娜佳从不嫌烦,每次都耐心地再说一遍:
“这个是斧子,砍粗活的。这个是柴刀,修细活的。”
几轮下来,小丫终于分清了,骄傲得不行:“姐!我记住了!斧子砍大的,柴刀修小的!”
娜佳笑着摸摸她脑袋...
到中午的时候,一个又大又结实的爬犁做好了。
比陈林原来那个宽了半尺,长了近一尺。
两根主梁用的是落叶松,横档用的是桦木,连接处严丝合缝。
娜佳还在爬犁前面加了一个活动的挡板,说是“下坡的时候能挡雪”。
小丫爬上去滚了两圈,兴奋得脸通红:“姐!这个好大!我能在上面睡觉!”
她又趴下来,拍著爬犁说:“以后我也要跟哥哥坐这个进山!姐你也去!咱们三个一起去!”
...... 书本网 https://liyangzhanjiao.co 第七十六章 还是自家舒服,出门郊游!
耳房里,陈林是被一阵压低声音的说话声吵醒的。
不是被吵醒的不耐烦,是那种被家里人的动静慢慢从睡梦中拉回来的舒服。
他躺了一会儿,听见外头小丫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,中间夹着娜佳偶尔的回应和李玉梅的笑声。
他坐起来,揉了揉脸,伸手把墙上挂著的莫辛纳甘取下来。
早晨把枪拿回来就挂在耳房,还没来得及细细打量。
他拉开枪机检查了一遍,又举起枪透过瞄准镜往外瞄了瞄。
pu镜里的世界被拉近了,院角的柴堆、栅栏上的积雪、远处山脊的轮廓,清清楚楚。
好东西!他正端著枪瞄得起劲,门被推开一条缝,小丫探进半个脑袋。
看见陈林睁眼了,她立马蹿到床边:“哥你醒啦!你猜我上午做了啥!”
陈林把枪放下,笑着问:“做了啥?”
小丫深吸一口气,开始汇报,一口气说完不带停的:
“姐带我去后山了!她教我认树!落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