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来就是。”刘桂芝说，“等我把向阳的案子查完了，去你家看看她。
一个姑娘家，从灭族之灾里逃出来，心里头不知道憋了多少苦。
我虽然不是啥心理医生，但陪她说说话、开解开解，还是能做到的。”
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语气里带着点调侃：“再说了，我得帮你把把关，看看这姑娘配不配得上我弟弟。”
陈林被她这句“我弟弟”说得一愣：“你啥时候成我姐了？”
“刚才。”刘桂芝理直气壮，“我比你大两岁，当你姐怎么了？你还不乐意？”
陈林哭笑不得：“行行行，你说了算。”
刘桂芝满意地点点头，那副得意的样子，跟小丫分到了糖似的。
两人又走了一段，晨光越来越亮。
刘桂芝忽然问：“那你以后咋打算的？就一辈子窝在山里当守山人？”
陈林想了想，说：“窝在山里咋了？我姥爷窝了一辈子，不也挺好？打打猎，巡巡逻，种点东西自给自足。等过两年，找个媳妇，生俩娃，日子不就过起来了？”
他说得随意，刘桂芝却听得很认真。
等他说完，她忽然笑了：“你倒是想得开。”
“那不然呢？”陈林说，“我这个人没啥大志向，吃饱穿暖，家里人平平安安，就知足了。”
刘桂芝没接话。她看着远处的山，沉默了好一会儿，才开口：“陈林，我跟你说个事。你真可以去闯闯。”
“啥事？”
“你知道国家现在号召青年到北大荒搞开发建设的事不？”
陈林想了想，历史上是有这么一回事。
但这些日子，他光窝在山里头，外头的事还真不了解，他摇头：
“不太清楚，就知道有知青下乡。”
“不光是知青。”刘桂芝说，“国家要在北大荒建一大批国营农场，开垦荒地，搞机械化农业。你之前接触的曙光农场，就是那一批建起来的。”
陈林点头，继续听着。
“拉罕屯往北，过了野猪岭，有一大片河谷平原，你知道不？”
陈林想了想，姥爷的地图上确实标注过那个地方，叫“老河套”。
面积不小，但地势低洼，开春一化雪就是一片沼泽。
“知道，老河套嘛。那地方能种地？”
“能。”刘桂芝的语气很肯定，
“前几年地质勘探队去测过，那片地肥得很，就是排水没做好，一直没开垦。
今年开春，县里准备调集人手，把排水渠挖通，在那儿建一个小型农场。”
陈林心里一动：“谁牵头？”
“曙光农场的老干部和转业军人。郑大奎郑场长亲自挂帅。”刘桂芝看了他一眼，“他今天没跟你说？”
陈林摇头：“他光顾著让我去解决那王八蛋，哪来得及说这个。”
刘桂芝被逗笑了，笑完了又正色道：“陈林，我跟你说这个，不是随便聊聊。那片农场要是建起来，对咱们这一片都是大事。”
“咋说？”
“你想想，那片地偏，开荒难度大，周围全是深山老林子，野兽多得很。之前勘探队去的时候，就遇到过狼群和熊瞎子，吓得人家差点不敢干了。”
陈林点点头，这些他比谁都清楚。
“现在要建农场，最大的难题不是挖渠、不是盖房子——”刘桂芝看着他，“是驱赶周边的野兽，保证干活的人能安全进场。这事儿，你觉得谁最合适？”
陈林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：“你是说”
“我说啥？我又不是领导。”刘桂芝嘴角带着笑，但眼神很认真，
“我就是告诉你，有这么一个事儿。郑场长他们开春就要动工，现在应该在筹备人手。
你这一身本事，打猎、巡逻、野外生存，哪样不是顶尖的？
你要是愿意，完全可以去争取一下。”
陈林想了想，这个提议倒是不错。
到处荒山野岭的，正好可以借机进山摸摸据点，玩玩枪。
反正也是在山里闯荡，不如参与参与北大荒建设的热潮！
搞不好真能拿回个奖章，带带大红花什么的？
陈林心头一热，但他面上没露，只是挠挠头，笑着说：“我这人懒，在山里待惯了，怕是干不了农场的活。”
刘桂芝哼了一声：“你懒？你一个人端了匪窝、打了老虎、杀了狼王，这叫懒？你要是勤快，这大兴安岭是不是得让你翻过来？”
陈林被她这通数落说得哭笑不得，顿时提了提精神：
“行，我去试试呗。那边...啥时候开始？”
刘桂芝放心了，笑了笑：“开春雪化就动工。现在应该还在筹备人手，你过两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