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说话,但嘴角扬了扬,那种踏实感又回来了。
陈林冲她笑笑:“在家待得惯不?”
娜佳点点头,轻声说:“嗯...娘对我好,小丫也陪我玩。”
小丫从马背上探出身子:“哥,姐教我编哨子了!我吹给你听!”
她掏出个小桦皮哨,放在嘴边使劲一吹——“噗”的一声,跟放屁似的。
小丫愣了,脸憋得通红:“刚刚才还能吹响呢!”
娜佳抿嘴笑了,接过哨子,轻轻一吹,
清脆的“吱吱”声就飘出来,跟山里的小松鼠一模一样。
小丫眼睛都直了:“姐你怎么吹的?教我教我!”
陈林乐了:“行了行了,进屋再教,先帮哥卸东西。”
一家人开始往院里搬东西。
白菜、花生瓜子、糖果、花布、白酒,一样一样搬进屋。
李玉梅看见那十几尺花布,眼睛都亮了:“这布好,给娜佳再做身衣裳,过年穿。”
娜佳脸一红:“娘,我够穿了”
“够啥够,就这一身哪行?”李玉梅做主道,“等开春了,娘再给你多扯几尺,做件春衫。”
陈林在旁边听着,心里好笑。
娘平常节省惯了,但这一次却难得的大方,她这是真把娜佳当亲闺女看啊!
不对,比亲闺女还亲。
小丫已经抱着糖果袋子不撒手了:“哥!这是啥?糖?!这么多糖!”
她抱着那包水果糖,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给你买的。”陈林揉揉她脑袋,“省著吃,别一天就造光了。”
小丫使劲点头,但看那表情,能省著吃才怪。
她蹲在炕沿边,一颗一颗数,嘴里念念有词:
“这颗给娘,这颗给姐,这颗给哥,这颗给狐狸”
红狐凑过来,用鼻子拱了拱袋子,小丫赶紧护住:“不行,你吃这个,这个是你的!”
她从另一个口袋掏出肉干,递给红狐。
红狐叼着肉干,慢悠悠走到墙角,趴下啃起来。
两只小狼崽凑过去想抢,被红狐一爪子扒拉开,灰溜溜跑回来,往小丫脚边蹭。
小丫蹲下来摸它们:“大强二强别急,你们咬不动,一会儿给你们喂肉汤。”
陈林看着这一屋子热闹,心里暖烘烘的。
这要是在前世的部队,这种场景他想都不敢想。
训练、任务、站岗、巡逻,一个人苦哈哈的。
午饭是李玉梅和娜佳一起做的。
炖了一大锅熊肉,炒了个白菜片,这回煮上了香喷喷的米饭。
还有一盆奶白的鱼汤。
小丫负责摆筷子,摆得歪歪扭扭,但特别认真。
摆完还数一遍:“一双,两双,三双对了!”
一家人围着小桌坐下。
李玉梅给娜佳夹肉,给陈林夹肉,给小丫夹肉,自己就著汤吃白菜。
陈林把碗里的肉夹回母亲碗里:“娘,你吃你的,我又不是没手。”
李玉梅笑骂:“你这孩子,娘爱吃白菜。”
娜佳也把自己碗里的肉夹给李玉梅:“娘,您吃。”
李玉梅看着碗里堆起来的肉,欣慰的笑了:
“你们这是干啥,肉多的是,非得往我碗里塞。”
小丫有样学样,把自己碗里咬了一口的肉也夹给李玉梅:“娘吃!”
那块肉上还有小丫的小牙印。
李玉梅被逗笑了,夹起来就吃了:“行行行,娘吃,都别夹了,再夹该盛不下了。”
吃著吃著,陈林开口了:“娘,下午我还得出去一趟。”
李玉梅筷子顿了一下:“又出去?你不是刚回来?”
“曙光农场那边出了点事,”陈林说得轻描淡写,
“他们走丢了一群羊,是明年春天的指望。请我去帮忙找找。”
“找羊?”李玉梅眉头皱起来,“这么大雪,羊跑山里去了?”
陈林点头:“赶羊的是个知青,外行,把羊群惊了,全跑进野猪岭那边了。
农场的人进去找,没找著,还摔伤了两个。场长亲自来找队长,队长就找上我了。”
他没提那知青开枪打死人的事,说了娘又得睡不着了。
李玉梅沉默了一会儿,叹了口气:
“你这孩子,比生产队的牛还忙。牛还能歇冬呢,你可倒好,大冬天一趟一趟往外跑。”
话是埋怨的话,但语气里却满是心疼和自豪。
娜佳低着头,筷子在碗里轻轻扒拉,没吭声。
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