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巡逻员吓得“嗷”一嗓子，直接扑倒在地，双手抱头，浑身哆嗦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周科长脸都白了，张嘴要喊什么，但没喊出来。
刘队长的猎刀都抽出来了，但不知道该往哪儿挥。
王铁锋瞪大眼睛看向陈林，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。
郑大奎愣了好几秒，才结结巴巴地问：“你你刚才打的是”
陈林没理他，端著枪又瞄了几秒，确定对面没再开枪，这才站起来。
他把枪背上，大步走向那个巡逻员。
那巡逻员还趴在地上，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，嘴里念叨著“完了完了我死了”。
陈林走到他跟前，弯腰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喂，没事了。”
那巡逻员浑身一激灵，猛地抬头，看见是陈林，眼泪哗就下来了：“我我还活着？”
陈林把他拉起来，上下打量了一眼，脸上被碎石崩了几个小红点，但没大碍。
“活着呢。”陈林说，“下次走路看着点。”
那巡逻员腿一软，又要跪下，被陈林一把拽住。
这时候，周科长他们才反应过来，呼啦啦全围上来。
刘队长看着那块被击碎的岩石，又看看陈林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：
“陈林同志，你刚才那一枪你是故意的？”
陈林没吭声。
王铁锋走过来，盯着陈林看了好几秒，才沉声问：
“你刚才那一枪，打的不是人，是那块石头？”
陈林点点头：“来不及打人，不知道他具体位置。
但能判断子弹大概从哪个方向来，往哪个方向飞。把那块石头打碎，飞溅的碎石能干扰他的视线和射击节奏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，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但周围几个人听完整个人都麻了。
周科长嘴唇哆嗦著，半天才憋出一句：“这这是什么枪法？”
刘队长更直接：“你这是人能打出来的？”
王铁锋没说话，但看陈林的眼神彻底变了。
之前是欣赏，是期待，现在是震撼，是一种“我他妈今天算是开眼了”的震撼。
张正阳和郑大奎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种东西：找对人了。
那巡逻员这时候才缓过劲来，拉着陈林的胳膊不撒手：
“兄弟，你救了我一命！你是我亲哥！我”
陈林拍拍他的手：“行了行了，回去歇著，腿软就别硬撑。”
那巡逻员被两个人搀著往小屋走，走几步还回头，冲陈林喊：“哥！你是我亲哥！”
陈林被他气笑了，摇了摇头。
等那巡逻员走远，陈林转过身，看向王铁锋和张正阳他们。
“王叔，张局长，郑场长，”他的语气比刚才重了些，
“让所有兄弟，现在，立刻，全部往后撤五里。”
几个人都愣住了。
周科长急了：“撤？撤了那小子不就跑了？”
陈林摇头：“他在暗处我们在明处，人数优势对他没用，只是给他送活靶子。让他更加狂妄。”
他抬手指向野猪岭那片山林：“从现在起，那片林子，是我和他的猎场。
人多了，我反而要分心保护，没法全力对付他。”
王铁锋犹豫了一下：“可是万一他趁我们撤的时候跑了”
陈林打断道：“他要是想跑，早就跑了，不会在这儿跟你们耗这么久。
他要么是疯了，要么是想彻底报复。放心吧，我不会让他跑。”
木屋院门口，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早就等在那儿了。
小丫最先看见他，蹦起来就喊：“哥！哥回来啦！”
她撒腿就往这边跑，两只小狼崽跟在她脚边，也屁颠屁颠地跑，跑几步就滚进雪里，爬起来接着跑。
红狐跟在后面看着它的小狼崽，倒时淡定得很，一副家长的派头。
陈林勒住马，小丫已经冲到跟前，抱着他的腿就不撒手：“哥你怎么才回来！我都等你好久了！”
陈林弯腰把她捞起来，让她坐在马背上：“哥给你买好吃的了，一会儿自己翻去。”
小丫眼睛一下子就亮了，坐在马背上东张西望，小大人似的：“黑风你累不累？我给你留了肉干！”
黑风甩甩耳朵，也不知道听没听懂。
李玉梅从院里迎出来，看见爬犁上那一堆东西，又惊又喜：
“你这孩子，又买这么多！钱够花吗？”
她嘴上骂着，脸上的笑却藏不住。
“够。”陈林跳下马，“祁爷给的价公道，肉都卖了好价钱...”
娜佳跟在李玉梅身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