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丫不明白那么多,仰著小脸问:“哥,羊长啥样?我能去看看不?”
“等哥找回来,带你去农场看。”陈林揉揉她脑袋。
李玉梅又给陈林盛了碗汤:“那得去几天?”
“应该就一两天吧。”陈林接过汤,“找著就回来,冻不著。”
李玉梅点点头,没再说什么。
吃完饭,陈林起身准备收拾装备。
“我...我来吧。”
娜佳先一步站了起来,利索的去到耳房。
陈林一愣,刚要说不用,娜佳就已经开始往外拿东西了。
三八大盖,驳壳枪,还有子弹。
她一发一发的数,数够了,再塞进弹带。
驳壳枪的弹夹又检查了一遍,接着给陈林系上腰带,把枪插上。
然后是装干粮的皮袋子,她往里面放了咸肉干,还有烙的饼子。
水壶也装好了水,小刀、火柴盒,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,也都装进背囊。
陈林站在一旁,看着这一幕,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
这些活儿,以前都是娘帮他收拾的,怎么这会儿换成娜佳了?
他看了一眼李玉梅。
李玉梅正坐在炕沿上,缝著那件破皮袄,嘴角带着笑,眼角的余光往这边瞟。
见他看过来,还冲他挤挤眼。
陈林明白了,肯定又是娘教的。
他再看娜佳,她收拾得一丝不苟,每放一样东西,都像在背步骤。
先放这个,再放那个,这个要包好,那个要放正。
动作还有点生涩,但特别认真。
陈林心里一乐,也不戳破,就站在那儿看着。
娜佳收拾好行囊和被筒,最后把陈林的皮袄和大氅拿了过来。
她抬起头,正对上陈林的目光,脸腾地红了:
“我我检查完了。你看看有没有漏的。”
陈林接过背囊,装模作样翻了翻:“挺好,一样没漏。”
娜佳低下头,耳朵尖都红了,小声说:“是娘教我的。”
李玉梅在那边笑得手里的皮袄都快拿不住了:“这丫头,啥都往外说!”
陈林也笑了,把背囊背上,挎好枪:“娘,那我走了。”
李玉梅放下手里的活,给儿子整了整衣领:
“路上小心,别逞能,找不着就回来,又不是咱家的羊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小丫跑过来,抱着他的腿:“哥,你早点回来,我给你留点糖!”
“行,说话算话。”
陈林摸摸她的头,又叮嘱了一些事,才放心的出了门。
黑风已经套好了,乖乖站在院门口。
陈林上马,随即马不停蹄的往野猪岭的方向去...
......
一个多时辰后,远处山势渐渐陡起来,林子也密了。
野猪岭到了,陈林勒住马,往山脚下看。
木屋院门口,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早就等在那儿了。
小丫最先看见他,蹦起来就喊:“哥!哥回来啦!”
她撒腿就往这边跑,两只小狼崽跟在她脚边,也屁颠屁颠地跑,跑几步就滚进雪里,爬起来接着跑。
红狐跟在后面看着它的小狼崽,倒时淡定得很,一副家长的派头。
陈林勒住马,小丫已经冲到跟前,抱着他的腿就不撒手:“哥你怎么才回来!我都等你好久了!”
陈林弯腰把她捞起来,让她坐在马背上:“哥给你买好吃的了,一会儿自己翻去。”
小丫眼睛一下子就亮了,坐在马背上东张西望,小大人似的:“黑风你累不累?我给你留了肉干!”
黑风甩甩耳朵,也不知道听没听懂。
李玉梅从院里迎出来,看见爬犁上那一堆东西,又惊又喜:
“你这孩子,又买这么多!钱够花吗?”
她嘴上骂着,脸上的笑却藏不住。
“够。”陈林跳下马,“祁爷给的价公道,肉都卖了好价钱...”
娜佳跟在李玉梅身后,穿着那身碎花棉袄,脸被冷风吹得红扑扑的。
她没说话,但嘴角扬了扬,那种踏实感又回来了。
陈林冲她笑笑:“在家待得惯不?”
娜佳点点头,轻声说:“嗯...娘对我好,小丫也陪我玩。”
小丫从马背上探出身子:“哥,姐教我编哨子了!我吹给你听!”
她掏出个小桦皮哨,放在嘴边使劲一吹——“噗”的一声,跟放屁似的。
小丫愣了,脸憋得通红:“刚刚才还能吹响呢!”
娜佳抿嘴笑了,接过哨子,轻轻一吹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