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正阳和郑大奎都在,围着一张简易的木桌坐着,脸色都不好看。
还有两个穿旧军装的中年人,一个胳膊上戴着保卫科的袖标,
一个腰里别著猎刀,一看就是农场和林业局的人。
看见陈林进来,几个人都站起来。
张正阳握住陈林的手:“陈林同志,你可算来了。”
郑大奎在旁边叹气:“再不来,我们这些人真要被他耗死了。”
王铁锋指著那两个中年人介绍:
“这位是农场保卫科的周科长,这位是林业局巡逻队的刘队长。这几天一直在这边盯着。”
周科长三十多岁,脸上带着疲惫,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。
他跟陈林握了手,声音都哑了:
“陈林同志,我们实在没招了,那小子有子弹,仗着拿了把好枪,有恃无恐!”
刘队长更直接:“那王八蛋打完枪,还站在山上喊话,说这只是‘警告’,
再往前一步,就爆头。我们的人现在都不敢靠前了。”
陈林点点头,没急着说话,走到桌边看地图。
周科长凑过来,指着地图上标红的一片区域:
“那小子就在这一带活动,那边溶洞多,地形复杂,他躲进去就跟老鼠钻洞似的。
我们的人进去过两次,都被他打回来了,折了好几个。”
刘队长在旁边补充:“他根本不跟我们正面打,就是躲著放冷枪。我们人多,但没用,进去就是给他送活靶子。”
陈林盯着地图看了好一会儿,突然问:“他开枪的位置,你们都去过没有?”
周科长一愣:“去过,每次打完我们都去查看。”
“带我去能看见那片区域的高处。”
周科长和刘队长对视一眼,立即起身:“走。”
几个人出了小屋,往旁边一座小山包上爬。
爬了十几分钟,到了山顶。
周科长指著远处连绵的山岭:“那就是野猪岭,核心区在那片,看见那个像个猪脑袋的山头没?就是那儿。”
陈林从怀里掏出望远镜,架起来看。
镜头里,野猪岭的地形一览无余。
陡峭的山坡,密密麻麻的林子,几处裸露的岩石,还有隐约能看见的溶洞入口。
他慢慢移动镜头,一处一处仔细看。
射击位置、观察角度、撤退路线、隐蔽点,脑子里快速构建著这片山林的立体图。
看了好一会儿,他放下望远镜,心里有了底。
王铁锋凑过来:“咋样?”
陈林没直接回答,反而问:“那小子喊话的时候,什么语气?”
周科长想了想:“很狂,吊儿郎当的,像是在逗我们玩。”
陈林点点头:“那就对了。”
几个人都看着他。
陈林说:“他枪法准,心理素质过硬,而且极其狂妄。
他留着外围这些人的命,不是为了仁慈,是为了‘养著’你们,制造恐惧,享受这种快感。”
郑大奎一拍大腿:“就是说,他把我们当猴耍?”
陈林点头:“是的。这说明他精力还很充沛,甚至以此为乐。”
几个人脸色更难看了。
张正阳沉声问:“陈林同志,你有把握吗?”
陈林正要开口,山下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有人喊:“不好了!小李子走错路了,往那片开阔地去了!”
周科长脸色大变,拔腿就往山下跑。
陈林也跟着跑下去。
跑到小屋附近,就看见一个年轻的巡逻员正站在一片开阔地的边缘。
好像是在换防,但对地形不熟,走岔了路,一脚踏进了那片毫无遮挡的雪地。
他显然也意识到不对了,站在原地不敢动,左右张望,一脸茫然。
陈林瞳孔骤缩。
那片开阔地,正好对着野猪岭的方向。
他几乎是本能地摘下背上的三八大盖,单膝跪地,抬枪就往那个方向瞄。
远处黑压压的林地,陈林反而看到了那瞄准镜的反光。
那光极其微弱,但陈林敏感的捕捉到了,他的预判是准的,果然有人在那边瞄。
来不及了。
陈林根本没时间精细瞄准,甚至来不及判断那雪地的黑点是不是马志高。
他凭著前世上千次实战练出来的肌肉记忆,抬手就是一枪!
“砰!”,枪声在山林间炸开。
几乎是同一时间,对面山上也传来一声枪响。
陈林的子弹擦著那巡逻员的耳边飞过,“啪”的一声击中了十几米外一块磨盘大的岩石。
岩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