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下用雪压实,留个口当门,里面垫上树皮再放干草,接着把狍皮被筒铺上去。
一个简陋但能挡风雪的临时营地就算完成了。
陈林看了看天色,还得去捡柴火。晚上没火,在这三九天里能冻死人。
他叮嘱红狐:“看着家,我去捡点柴。”
红狐“呜”了一声,算是答应。
陈林提着斧子,往附近的林子走。
雪已经没过膝盖,每走一步还真就跟种萝卜似的。
他专挑枯死的树枝砍,不一会儿就抱了一捆。
正准备回去时,他眼角余光瞥见远处雪地里好像有个东西。
不是石头,也不是树。
陈林眯起眼,风雪太大,看不太清。他放下柴火,拔出驳壳枪,小心走过去。
走近了才看清,是个人!
躺在雪地里,一动不动,身上盖著薄薄一层雪。
要不是露出一点皮袍的边角,根本发现不了。
陈林心里一紧,赶紧跑过去,是个姑娘。
看打扮是山里人,穿着破旧的皮袍,脸上毫无血色,嘴唇发紫,眼睛紧闭。
陈林伸手探了探鼻息,还有气,但很微弱。
“喂!醒醒!”他拍了拍姑娘的脸。
没反应。
陈林看看四周,风雪越来越大,这地方不能久留。
他二话不说,把姑娘背起来,另一只手抱起柴火,深一脚浅一脚往回走。
红狐早就等在斜仁柱门口,看见陈林背个人回来,警惕地竖起耳朵。
“别怕,救人。”陈林喘著粗气,把姑娘放进帐篷里,又赶紧生火。
火堆燃起来,橘黄色的火光盘机散了寒冷,帐篷里渐渐暖和起来。
陈林这才有空仔细看这姑娘。
十八九岁的年纪,皮肤很白。不是城里人那种白,是常年待在山里、少见日光的那种白皙。
五官很特别,眼睛轮廓深,鼻梁高,有种混血的感觉。
皮袍已经破烂不堪,上面还有撕扯的痕迹。
她怀里紧紧抱着一杆猎枪,枪身上都是雪。
陈林轻轻把枪拿开,发现枪是空的,没子弹。
“这是遭了多大罪”他嘀咕著,从自己的干粮袋里拿出水壶,
里面装的是融化的雪水,还温著。
他扶起姑娘,小心喂了几口,姑娘喉咙动了动,慢慢睁开眼。
那是一双很特别的眼睛,瞳孔颜色偏浅,像琥珀。
刚醒来时眼神迷茫,随后迅速转为惊恐,她猛地往后缩,撞在帐篷壁上。
“别怕,我不是坏人。”陈林尽量放柔声音,“你在雪地里晕倒了,我把你背回来的。”
姑娘警惕地看着他,又看看四周,目光落在火堆上,然后是自己身上的皮袍。
陈林刚才给她盖上了虎皮大氅。
她愣了愣,伸手摸了摸那柔软的虎皮。
“你打的老虎?”她开口,声音沙哑,但很好听,带着点山里人特有的腔调。
陈林点头:“嗯,前些日子打的。”
姑娘眼神变了变,没那么警惕了。山里人尊重勇士,能独自猎虎的,都不是一般人。
“谢谢。”她低声说,挣扎着要坐起来。
“别动,你先歇著。”陈林递过去一块饼子,“吃点东西。”
姑娘接过饼子,小口小口吃起来,吃得很急,但努力保持着斯文。陈林又给她倒了点水。
等她吃得差不多了,陈林才问:“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山里?这天气,太危险了。”
姑娘沉默了一会儿,才轻声说:“我的穆昆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