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到屯口时,天已大亮,屯里炊烟袅袅升起。
几个早起的村民,在一个冰冻的水塘边砸冰打水,
他们抬头看见队长一行人,拖着的两个大拖车,全都傻眼了。
“我的娘诶”一个老汉手里的冰镩,差点捅到了脚上。
“老虎!是老虎!”有孩子尖叫起来。
消息像长了腿,瞬间传遍全屯。
等陈林他们走到屯子中部的时候,几乎半个屯子的人都围过来了,
大人孩子挤成一堆,指指点点,惊呼连连。
李振江干脆站到一块石头上,大声宣布:
“乡亲们!咱们拉罕屯的守山人陈林,跟着公社王特派员,端了黑瞎子沟的匪窝!打死土匪七八个!这老虎,是剿匪路上顺手打的!”
“哗——”人群炸开了锅。
李河川奉命下山调派人手有一阵了,估计很快就会上来。
王铁锋作为现场最高负责人,开始安排善后工作。
他扫视了一圈这片狼藉的匪窝,目光落在陈林身上。
“陈林同志,你和李队长辛苦一趟,”王铁锋说,
“先把那头老虎弄回去。我让两个民兵帮你们。剩下的武器弹药多,等李河川带骡车和马匹上来,我们再慢慢运回公社。”
陈林点头:“明白。”
李振江拍拍他肩膀:“走,先收拾收拾能带的。”
两个民兵跟着过来帮忙。
四个人在废墟里翻找,其实主要是陈林和李振江在挑,两个民兵帮忙打下手。
李振江这老江湖太懂了,他专挑那些结实耐用的:
厚实的军用毡布、几床虽然脏但棉花还饱满的棉被、一口半新的铁锅、两个军用水壶,还有一个沉甸甸的工具箱。
他好奇的打开一看,好家伙,锤子、钢锯、钳子、铁丝、钉子,啥都有。
“这帮祸害,东西倒是备得齐。”李振江低声对陈林说,手里不停,“都是好货,你和你娘正需要,别浪费。”
陈林心里明白,这是队长在照顾他,他也没客气,跟着一起收拾。
刘桂芝在一旁,用铅笔严谨地在本上记录著,
把清理出来的三八大盖、掷弹筒、手枪、子弹、文件和图纸,全部都登记上。
她写得认真,但偶尔会故意“遗漏”一些边缘物品。
陈林正弯腰捆扎毡布,就看见刘桂芝把一副皮手套、一个军用急救包,
还有一个装着针线肥皂火柴的帆布小包,“不小心”踢到了他这边。
陈林抬头看她,刘桂芝面不改色,继续在本子上写着什么,
只是快速对他眨了下眼,随即又恢复严肃的表情。
陈林心里一乐,立马明白,这女公安还真挺有意思的。
但最逗的,还是一直在旁边忙碌的红狐。
这小东西仿佛明白现在是“自家收获时间”,在积雪和废墟间灵巧地穿梭。
它一会儿用爪子扒拉扒拉,一会儿低头叼起什么,忙得不亦乐乎。
陈林起初没在意,以为它饿了在觅食。
直到红狐又一次跳上拖车,
把一个沾著雪的牛皮钱包,还有一枚香瓜手雷甩进粮袋缝隙,陈林才反应过来。
“哎哟,你这狐狸,咋啥都捡!”
虽然嘴上假装责怪,但还是忍不住夸道,“不过,还是你懂我呀!”
红狐蹲在拖车上,舔了舔爪子,一副“本狐办事你放心”的傲娇样。
李振江和两个民兵都看见了,忍不住笑出声。
“林子,你这狐狸成精了,”一个民兵笑道,“还知道往家里划拉好东西。”
“通人性,通人性。”李振江也笑。
陈林摇摇头,没声张,由它去。
这些“额外收获”加上明面的奖励,这次冒险的回报倒是够丰厚的。
当然,这次能活着回去,那就是顶好的了。
毕竟熊瞎子和老虎,随便一个都能把人给拍死,这次活着确实命大。
不过话又说回来,跑这么大老远,拿点东西回去,那也是应该的嘛,
这收获的感觉真不赖。
清理得差不多了。王铁锋走过来,看了眼堆积的物资,点点头:“行了,这些你们先带回去。陈林,有件事要跟你说说。”
陈林认真听着。
“马铁头、老六、老七这伙人算是彻底清了,”王铁锋语气严肃了些,
“但那个女童被害案,牵扯出了一个贩卖团伙,可能跟向阳大队那边,还有河套林子的黑市有关。你以后巡山多留意,发现什么异常,要及时报告。”
他顿了顿,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