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林心里明白,这是队长在照顾他,他也没客气,跟着一起收拾。
刘桂芝在一旁,用铅笔严谨地在本上记录著,
把清理出来的三八大盖、掷弹筒、手枪、子弹、文件和图纸,全部都登记上。
她写得认真,但偶尔会故意“遗漏”一些边缘物品。
陈林正弯腰捆扎毡布,就看见刘桂芝把一副皮手套、一个军用急救包,
还有一个装着针线肥皂火柴的帆布小包,“不小心”踢到了他这边。
陈林抬头看她,刘桂芝面不改色,继续在本子上写着什么,
只是快速对他眨了下眼,随即又恢复严肃的表情。
陈林心里一乐,立马明白,这女公安还真挺有意思的。
但最逗的,还是一直在旁边忙碌的红狐。
这小东西仿佛明白现在是“自家收获时间”,在积雪和废墟间灵巧地穿梭。
它一会儿用爪子扒拉扒拉,一会儿低头叼起什么,忙得不亦乐乎。
陈林起初没在意,以为它饿了在觅食。
直到红狐又一次跳上拖车,
把一个沾著雪的牛皮钱包,还有一枚香瓜手雷甩进粮袋缝隙,陈林才反应过来。
“哎哟,你这狐狸,咋啥都捡!”
虽然嘴上假装责怪,但还是忍不住夸道,“不过,还是你懂我呀!”
红狐蹲在拖车上,舔了舔爪子,一副“本狐办事你放心”的傲娇样。
李振江和两个民兵都看见了,忍不住笑出声。
“林子,你这狐狸成精了,”一个民兵笑道,“还知道往家里划拉好东西。”
“通人性,通人性。”李振江也笑。
陈林摇摇头,没声张,由它去。
这些“额外收获”加上明面的奖励,这次冒险的回报倒是够丰厚的。
当然,这次能活着回去,那就是顶好的了。
毕竟熊瞎子和老虎,随便一个都能把人给拍死,这次活着确实命大。
不过话又说回来,跑这么大老远,拿点东西回去,那也是应该的嘛,
这收获的感觉真不赖。
清理得差不多了。王铁锋走过来,看了眼堆积的物资,点点头:“行了,这些你们先带回去。陈林,有件事要跟你说说。”
陈林认真听着。
“马铁头、老六、老七这伙人算是彻底清了,”王铁锋语气严肃了些,
“但那个女童被害案,牵扯出了一个贩卖团伙,可能跟向阳大队那边,还有河套林子的黑市有关。你以后巡山多留意,发现什么异常,要及时报告。”
他顿了顿,看了眼正在整理记录的刘桂芝:“以后有需要,会让刘桂芝同志跟你联系对接。”
这话说得自然,但陈林感觉王铁锋眼神里有点别的意思。
刘桂芝的笔头顿了顿,小嘴一扬,又继续记录起来。
“明白,我一定多注意!”陈林精神一震,立马答应。
“好了,赶紧回吧,天亮了路好走。”王铁锋摆摆手。
四个人拖着两个简易拖车,开始往回走,
一个已经装满了物资,另一个空着,待会还的得拖老虎。
红狐跳上物资拖车,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著,一副“本狐累了要搭便车”的架势。
走到之前打死老虎的地方,那庞大的虎尸还躺在雪地里。
晨光照在黄黑相间的皮毛上,竟有几分威风凛凛的感觉。
“好家伙,真大。”一个民兵咂舌。
四个人费了老鼻子劲,才把虎尸弄上另一个拖车。
这玩意儿死沉死沉的,得有三四百斤。
拖着两架“重货”往回走,速度慢了不少,但气氛轻松多了。
劫后余生,还能有这么大收获,谁心里都高兴。
李振江看着虎尸,感慨道:“这打到的老虎,浑身是宝啊。皮子能做个大氅,骨头能泡好几坛酒,肉也够吃一阵。”
他顿了顿,直接对两个民兵说:“按山里的猎人规矩是见者有份,但这次我说了算!老虎归陈林,没他,咱们别说老虎,命能不能保住都两说。你俩有意见没?”
两个民兵连忙摇头,一个笑道:“江队长说的对!该归林子!我们跟着沾光,能分点虎肉尝尝就美死了!”
另一个也附和:“就是,要不是林子,咱俩今晚能不能全须全尾地下山都难说。”
陈林连忙说:“肉肯定大家分。虎骨酒泡好了,队长、两位大哥,还有王特派员、刘公安都有份。”
“哎哟,还惦记着刘公安呢?”李振江调侃道。
陈林脸一热:“那不是人家也出力了嘛。”
众人都笑起来。
说说笑笑间,山路似乎也不那么难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