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又拿你们是新兵找借口,这次绝不饶你们!”
方脸汉子还想说什么,李振江却不再看他,转脸看向陈林时,眼神里的严厉瞬间化成了欣慰和感激。
他拍了拍陈林的肩:“林子,这回你可是帮了屯里大忙了!”
陈林一愣:“队长,咋的?”
李振江压低声音:“这帮黑土岗的,在边境来回跳,很欠打。
每次抓到,他们都拿‘新兵不懂界限’糊弄,
他们向阳大队的治保主任周向东,在公社有点关系。咱们每次报上去,都是不了了之。”
李振江指了指地上的野猪和缴械的武器:
“这回可好,抓了个人赃并获。我看他还怎么找借口开脱,人全部扣下!”
说著说著,李振江有点激动:
“这两年,拉罕屯被欺负得够呛...林子,这次我非要跟他们硬一次!当我们拉罕屯没人了是吧。”
陈林明白了些,点头:“放心,以后他们来一次,我抓一次。”
“公社那边要是不处理,以后有人越界死在我们山里,那就别怪了...”
李振江吓了一跳,赶紧道:“别别,不至于。”
陈林笑了笑,“好吧,我随便说说,你看着处理就是。”
李振江放心了,又重重拍了拍陈林,
“林子,还是你有本事,每次我带人上去抓,这帮崽子溜得比兔子还快...”
蹲在地上的方脸汉子听着,脸色越来越白。
他太清楚这次的后果。
以前能蒙混过关,是因为拉罕屯抓不到实际的。
现在可好,人、枪、野猪全在人家手里,这要是报到公社
黑土岗和向阳大队先进的牌子,怕是要砸他手里了!
方脸汉子的眼珠子开始滴溜溜转,在雪地里瞄来瞄去,寻找机会。
左右是树林,后面是山坡,前面...他们在说话,注意力不在这边。
嗯,等会必须跑,得让队长来擦屁股。
陈林跟李振江聊著,眼睛转向他带来的布袋子。!”
陈林笑了,接过子弹袋:“那是!巡逻员的待遇嘛,这边他还需要我...”
机会!就在这时,方脸汉子动了!
他像只受惊的狍子一样猛地弹起来,朝着右侧林子就冲!
那儿树密,雪深,钻进去就像鱼入水,想找都难。
“站住!”李振江大喝一声。
陈林几乎是本能反应,手往腰间一摸,驳壳枪已经掏出来,枪口瞬间抬起。
“林子别”李振江急忙按住他手腕,“别开枪!”
陈林动作顿住,眉头皱起:“队长,他跑远了。”
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,方脸汉子已经钻进林子十几米,身影在树后一闪一闪,眼看就要消失。
李振江摇头:“让他跑。你这一枪打出去,有理也变没理了。咱现在人赃俱获,犯不着背上人命官司。”
他顿了顿,冷笑:“再说了,他能跑哪儿去?他们还会找过来,我们抓着把柄了。回去无非是叫人过来,那正好,连那边的人一起收拾!”
陈林想了想,把枪插回枪套:“行,那就按队长的意思。”
他虽然手痒,毕竟前世在部队,这种移动靶他闭着眼都能打中。
但李振江说得对。现在他们是占理的一方,没必要节外生枝。
李振江这才松了口气,端起自己的猎枪,对准剩下那四个已经吓傻的家伙:“都老实蹲著!谁再敢动,我这猎枪可不认人!”
陈林动作更快。他从找来绳子,把四个人挨个捆住。
绳子从第一个人穿到第二个人,再绕到第三个人像串蚂蚱似的,四个人连成一串,想跑都跑不成。
“好小子,心思够细!”李振江看得直点头。
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李保屯这会儿才插上嘴,语气里全是骄傲:
“那可不!我这外甥,枪法准著!刚要不是队长拦著,跑那小子早躺地上了。”
李振江笑笑:“我信。不过这事儿啊,还是交给公社。这次证据确凿,看他们怎么包庇!”
他拍了拍陈林的肩:“野猪我先拖下去,等公社来人了,该咋处理咋处理。你放心,处理完了,最少分你一半肉!”
陈林眼睛一亮:“那敢情好!”
两百斤的野猪,一半也有一百斤。
这年头,一百斤肉够一家人吃多久?熏成腊肉,能吃到开春!
李振江看陈林那模样,乐了:“就知道你小子惦记这个。行了,你们回吧,山上家里不能没人。剩下俩匪徒还没抓着呢,你得守着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