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特么,傻帽...
他目光从枪口往下一溜,就看明白了。
那两个枪口黑洞洞的,枪管上还沾著新鲜的火药残渣。
刚才那三声枪响,就是这两把家伙打的。
单管猎枪打一发就得重新装药填弹,而这两傻小子打完野猪,压根就没再往枪里塞弹药。
这会儿枪膛是空的,纯属吓唬人用的烧火棍。
“两把枪?”陈林笑出声来,声音里带着嘲讽,“你俩倒是扣扳机试试啊,我站这儿不动,看今天是谁死谁活。”
他这话说得太笃定了,笃定得让对面五个人心里发毛。
方脸汉子握枪的手抖了一下,眼神不自觉地往枪膛瞥了一眼。
这一瞥,就把心虚给暴露了。
陈林要的就是这效果。
他根本不等对方反应,抬手“砰砰”就是两枪!
驳壳枪的枪声在雪林里炸开,没把他们吓死。
子弹擦著方脸汉子和另一个持枪人的头皮飞过去,打在后方的树干上,树皮“噗噗”炸开两团碎屑。
那五人齐刷刷一缩脖子,吓得脸都白了。
“来,开枪。”陈林把枪口往下压了压,稳稳地对着方脸汉子的胸口,
“我数三下,不开枪,就轮到我开了。”
“一。”
方脸汉子额头冒出冷汗,握枪的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“二。”
“别!别开枪!”旁边那个持枪的瘦高个突然喊出声,把枪往地上一扔,“我、我投降!”
这话一出,剩下三个人全傻了,齐刷刷瞪向瘦高个
你他妈怎么这么怂?!
瘦高个都快哭了:“他、他真敢开枪啊!你们没看见他眼神吗?肯定杀过人!”
陈林心里一乐,这家伙还挺有眼力见。
方脸汉子一看底裤被扒了,也绷不住了,悻悻地把猎枪往雪地里一杵,举起双手:“行,兄弟,你牛逼。我们认栽。”
陈林没放松警惕,枪口依旧指着他们:
“都把手举起来,举高点,让我看见手。谁的手敢不老实,今天就让他死这里。”
五个人齐刷刷举手,动作整齐得跟排练过似的。
陈林喊了声,几个人把身上的武器全丢了。
一阵叮叮咣咣,柴刀、斧头、绳子,全扔在雪地。
陈林这才走过去,用脚把那些家伙什儿拨拉到一起,又捡起两把猎枪,检查了一下。
果然空的。
“行啊,空枪也敢顶着我脑袋?”
陈林瞥了方脸汉子一眼,把那两把猎枪连同地上的柴刀斧头,一股脑塞进他们带来的那个破麻袋里,自己拎着。
“现在,把这头野猪给我捆结实了,拖着走。”
陈林指了指地上那头还在微微抽搐的野猪,指向葫芦洼。
方脸汉子一愣:“葫芦洼?那不是”
陈林打断:“你管那么多。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。”
“你们黑土岗的人,越界打猎不是一天两天了吧?以前没人管,现在有了。”
他顿了顿,枪口点了点野猪:“这猪是赃物。你们几个,今天这事,没完。”
五个人眼睛四处乱看,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。
这几个,黑土岗的小队。
其实就是队里几个游手好闲的年轻后生,仗着队长周大山的纵容,经常以“巡逻”为名越界打猎。
拉罕屯这两年式微,守山人李铁山不在山上,他们就越发肆无忌惮。
今天抓到辫子,给他们点颜色。
“兄弟,有话好说”方脸汉子试图讲价,“这野猪我们不要了,你拿走,放我们一马行不?以后我们保证不来了!”
陈林笑了:“现在知道讲规矩了?晚了。”
他用枪口示意野猪:“捆上,拖走,别让我重复。”
五个人不敢再废话,七手八脚地用带来的绳子把野猪四蹄捆上,
又砍了两根粗树枝当拖杠,吭哧吭哧地,拖着这大家伙往冰河走。
陈林拎着麻袋走在最后,枪口始终对着他们的后背,嘴里还不忘提醒:
“都老实点,我枪里还有十八发子弹,够打死你们几个来回的。以后记住,拉罕屯的地界,轮不到你们黑土岗的人撒野。”
这话说得硬气,几个人没人吭声。
方脸汉子和瘦高个交换了个眼神,眼底都有不服,但没敢说话。
约莫十分钟后,葫芦洼到了。
李玉梅正守着冰窟窿焦急地张望,听到动静回头一看,
见儿子押著五个陌生汉子拖着一头大野猪回来,先是一愣,随即松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