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林点头:“队长放心,有啥事随时喊我。”
李振江摆摆手,端著猎枪,押著剩下的人,继续拖着野猪,一行人慢腾腾的往山下走。
陈林和李保屯目送他们走远,这才转身往山上木屋走。
走了几步,陈林才想起问:“大舅,你这次上来,是不是有事?”
李保屯嘿嘿一笑,从怀里掏出个布包,宝贝似的打开:“给你送好东西来了!”
陈林一看,是几双鞋垫。厚厚的,软软的,一看就是新絮的乌拉草,外面用粗布缝得密密实实。
“你舅妈做了有些日子。”李保屯边递过鞋垫,“这两双给你娘的,这是小丫的,还有这你的!”
陈林接过鞋垫,心里暖烘烘的。
乌拉草鞋垫,可是好东西,防潮、保暖,冬天踩在雪地里,脚底板都是热的。
他脚上这双皮靴是上次在黑市买的,穿着鞋底挺硬的,走久了硌脚。
这鞋垫刚好帮上忙了。
“谢谢舅,谢谢舅妈。”陈林把鞋垫收好。
“谢啥,一家人不说两家话!”李保屯摆摆手,“走,赶紧回去试试!”
两人加快脚步,没多会儿就到木屋。
院子里,李玉梅正蹲在大木盆前处理鱼。
二十来条大鱼堆在旁边,她手里拿着小刀,利落地刮鳞去内脏。
陈小丫蹲在一边,眼睛盯着鱼,小嘴抿了又抿。
“娘,我们回来了!”陈林喊了一声。
李玉梅抬起头,看见儿子和大哥,脸上露出笑容:“事儿办完了?”
“办完了,队长把人带下山了。”陈林说著,从怀里掏出鞋垫,“大舅给送鞋垫来了,舅妈亲手做的!”
李玉梅连忙在围裙上擦擦手,接过鞋垫,摸了摸,眼圈有点红:“嫂子费心了”
“费啥心,应该的!”李保屯说著,也蹲下来帮忙处理鱼,“来,我帮你弄,早点弄完好熏上。”
陈林则拉着小丫进了屋。
“小丫,来试试新鞋垫!”他把小丫抱上炕,脱掉她那双小棉鞋。
小丫的脚才半个手掌大,凉凉的。
陈林把它放进怀里捂了捂,接着给小丫穿鞋。
小脚丫一踩进去,小姑娘眼睛就亮了。
“哥,好舒服!”她开心地踢踏着小腿。
陈林笑了:“喜欢就好。”
他给自己也换上,尺寸刚好,皮靴里垫上乌拉草,脚感立马不一样了。
软和,暖和,走起路来跟踩在棉花上似的。
“舒服!”陈林赞了一句。
正试着呢,红狐从炕角踱步过来,好奇地凑近闻了闻鞋垫,抬头看看陈林。
陈小丫看见了,突发奇想:
“哥,狐大仙的脚脚会不会冷?咱们也给狐大仙做个小鞋子吧?”
陈林一愣,随即笑出声:“狐大仙可不用穿鞋,它有毛呢!”
红狐听懂似的,躺在地上摆摆肉垫爪子,还抖了抖毛,那模样好像在说:她才不介意。
屋外,李保屯一边帮李玉梅收拾鱼,一边唠起了家常。
“玉梅啊,哥问你个事儿。”李保屯声音压低了些,
“等离婚手续办下来了,你有啥打算没?还年轻呢,就没想着...再找一个?”
李玉梅手里的刀顿了一下。
她沉默了几秒,摇摇头:“不找了。”
“为啥?”李保屯不解,“你40都不到,往后日子还长呢。孩子以后还要结婚的...”
“孩子好就行,以后不想了,现在的日子就很满意。”李玉梅声音却透著坚定,
“哥,我伺候了陈保家十几年,挨打受气,...现在逃出来了,日子刚有点起色,我为啥还要找个人伺候?”
她抬起头,看着大哥:“我现在有林儿,有小丫,有活干,有饭吃。这日子,我知足了。”
李保屯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叹了口气:“行,你想明白了就好。不管咋样,哥永远站你这边。”
李玉梅笑了:“我知道。谢谢哥。”
两人继续埋头收拾鱼,院子里安静了一会,远处林子偶尔传来鸟叫。
几个小时后,山下,拉罕屯队部。
李振江把那四个偷猎者关进队部的临时拘押室。
野猪和那袋武器摆在院子里当证据。
他已经吩咐民兵去公社报信,刚吃完饭,这下院外就传来一阵嘈杂声。
“李振江!你给我出来!”
人未到,就听到熟悉的声音。嗓门粗哑,带着股蛮横劲儿。
李振江眉头一皱,走出队部。
院门口,黑土岗生产队队长吴大山正带着五六个人往里闯,
旁边还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