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!按住按住!别让它跑了!”
“妈的,这畜生劲儿真大!...”
一共五个,都是年轻后生。
其中两个手里端著单管猎枪,枪口还冒着淡淡的烟,显然刚开过火。
地上躺着一头野猪,个头不小,得有两百来斤。
腿还在抽搐,脖子上、头上,被子弹开了个洞,血汩汩地往外冒,染红了一大片雪地。
陈林眼睛一亮,野猪啊!
他进山这么久,还没打到过这玩意儿。
这伙人,这不是正好替他打猎么,太好了!
陈林嘴角勾了勾,从树后走出来,脚步很轻。
直到离他们十几米远,才开口:“黑土岗来的?”
那五人吓了一跳,齐刷刷转身。
看到陈林是个半大少年,都松了口气。
为首的是个方脸汉子,二十出头,手里端著猎枪。
他上下打量陈林,语气不屑:“是又怎么样?你谁啊?”
陈林没回答,目光扫过地上的野猪,又扫过他们手里的两把猎枪。
“我是拉罕屯的守山人,陈林。”他声音平静,
“这地方是拉罕屯的地界。你们越界偷猎,按规矩,猎物没收,人立刻离开。”
方脸汉子愣了下,随即笑出声:“守山人?拉罕屯哪有守山人?蒙谁呢!”
旁边一个瘦高个也嚷嚷:“就是!我们黑土岗巡逻队在这儿打猎,关你屁事!”
陈林也不生气,从腰间拔出驳壳枪,“咔嚓”一声打开保险。
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方脸汉子。
“再说一遍:放下猎物,立刻离开。不然按偷猎处理。”
陈林语气依旧平淡,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。
空气瞬间凝固。
那五人显然没料到陈林有枪,还是驳壳枪。
方脸汉子脸色变了变,但看了眼地上的野猪,又看了眼自己这边五个人,胆气又壮了。
“小子,吓唬谁呢?”他把猎枪抬起来,对准陈林,
“我们两把枪,你一把。五对一,你找死?”
另外那个拿猎枪的汉子也举起枪。
三把枪,在雪林中对峙。
陈林扫了一眼那两把单管猎枪,突然笑了。
真特么,傻帽...
第二天早上,陈林喝完最后一口鸡汤,抹了抹嘴。
“娘,小丫,今天咱们去葫芦洼弄鱼。”
陈小丫一听,眼睛立马亮了,舔舔嘴唇上残留的油花:
“哥,真的带我去?我也能帮忙!”
“当然能。”陈林笑着揉揉妹妹的脑袋,“咱们全家都去。”
李玉梅收拾著碗筷,脸上也带着笑。
林儿昨天已经给她安排了任务,就是今天要把手枪学会。
虽然心里没底,但她想着,一定不拖后腿,今儿个一定多练。
红狐这会儿正蜷在炕角,把两只小狼崽圈在怀里,有一搭没一搭地舔着它们的毛。
听到要出门,它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,喉咙里“咕噜”一声,又把脑袋埋了回去。
那意思很明显,它才不去,它今天值班看家。
陈林乐了,走过去摸摸红狐的脑袋:“行,那你看着大强二强,别让它们乱跑。”
红狐用尾巴扫了扫他的手背,算是应了。
陈小丫也像模像样地蹲下来,小脸严肃:“狐大仙,你要照顾好两个弟弟哦!”
狐狸轻轻“呜”了一声,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上次捕鱼用的是三张挂网连起来的大网,这次陈林只取其中一张。
不用下山麻烦大舅,就自家人去,一样能捕。
渔网、冰镩、干粮、肉干、饼子...
母亲在木屋来回走动,忙碌著,很快就把东西全部收拾妥当。
陈林把驳壳枪插在腰间皮套里,又把王八盒子和勃朗宁塞进大衣。
最后把工具往雪爬犁上一扔,冲妹妹招手:
“小丫,上来!”
陈小丫“哎”一声,麻利地爬上爬犁。
她坐在一堆渔网中间,小手紧紧抓住绳子,兴奋得小脸红扑扑的。
李玉梅也披上厚厚的皮袄,手里提着装干粮的布兜。
“走喽!”陈林拉起绳子,拖着爬犁出了栅栏门。
雪地里留下一道深深的辙印。
葫芦洼在山林北边两山交界的山坳,
另一边则是黑土岗生产队的地界,也归属于向阳生产大队。
这个地方,陈林刚当守山人那时候,李振江就介绍过。
向阳生产大队是公社交粮第一的生产大队,在公社有一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