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黑土岗又是大队下拓荒耕种、围捕狩猎最积极最冒头的一个生产队。
这帮人,那是不要命的想争先进。
不过这些,在当年强盛时期的拉罕屯看来,也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指头。
刚当守山人那会儿,李振江交代过,说要小心黑土岗生产队。
因为他们在周主任的包庇下,做起事情来比较蛮横。
而拉罕屯曾经一直压他们一头,这时候难免要吃相难看。
陈林倒没觉得什么,只要他是这里的守山人,只要有枪,就不惯着任何一个。
关于这个周主任,陈林能感受到,李振江是恨这个人的,恨得牙痒痒。
拉罕屯能成为今天的垫底大队,全都拜他所赐。
只不过他有公社的关系,也奈何不了。
这个人以前是拉罕屯的支书,把拉罕屯毁了个遍,
又凭关系调到向阳生产大队当治保主任。
李振江恨透了他。
以前的恩怨,李振江不愿意提,陈林也没多问,但迟早也会知道。
而且这些事情,多少跟失联的几个鄂伦春部族有关...
一个小时后,陈林微喘着气,葫芦洼终于到了。
冰面厚实,白茫茫一片,上次打的冰洞早已经重新封住。
陈林选了个背风的好位置,抡起冰镩开始凿洞。
“咚咚”的闷响声,在安静的山坳里回荡。
李玉梅在旁边清理冰渣,动作熟练,两个冰窟窿很快凿开。
陈林把渔网顺着窟窿放下去,李玉梅在另一头接应。
母子俩配合默契,没一会儿就布置妥当。
陈小丫在冰面上撒欢儿。
小丫头穿着狍子皮做的皮袄,裹得像个小球,一点儿不怕冷。
她在光滑的冰面上跑来跑去,
时不时“噗通”一下扑倒,又咯咯笑着爬起来,在冰上打滚。
“小丫,别冻著!”李玉梅喊了一声。
“不冷!娘,可滑啦!”陈小丫又溜出去老远,张开手臂像只小燕子。
陈林看着妹妹,心里暖烘烘的。
他走过去,一把将小丫抱起来,让她骑在自己脖子上。
“哇!哥,我比你高啦!”陈小丫开心地挥舞小手。
“是啊,小丫也是大人了。”陈林笑着,在冰面上慢慢走,“哥教你打枪好不好?以后你也能保护娘。”
陈小丫眼睛一亮:“好!我要当女英雄!”
陈林欣慰地笑了,把她抱下来,走去母亲身边。
李玉梅守着窟窿和渔网,眼睛盯着水下。
陈林说:“娘,不用担心鱼跑掉,网下好了,等会儿再收。来,我先教您和小丫用枪。”
李玉梅有些紧张:“真、真学啊?”
“那当然,昨天不是说好了嘛。”
三人走到岸边一棵老松树前,树身上有几个旧树疤,正好当靶子。
陈林从腰间解下王八盒子,先退出弹夹,确认是空枪后递给小丫,“小丫,拿着。”
小丫双手接过,沉得她小胳膊一坠:“好重!”
“记住,枪口永远不要对准娘和自己人。”陈林蹲下身,认真地看着妹妹,
“枪口一定要对准坏人,明白吗?”
“明白!”小丫点头,像模像样地双手举起枪,可小手还没有枪柄大,握都握不稳。
她闭上一只眼模仿瞄准的姿势,小嘴发出“哔哔哔”的声音。
李玉梅被逗乐了:“你这丫头”
陈林又把勃朗宁手枪拿出来,弹夹里还有三发,他递给母亲:
“娘,您用这把。这枪性能比王八盒子可靠,以后就给您用。”
第二天早上,陈林喝完最后一口鸡汤,抹了抹嘴。
“娘,小丫,今天咱们去葫芦洼弄鱼。”
陈小丫一听,眼睛立马亮了,舔舔嘴唇上残留的油花:
“哥,真的带我去?我也能帮忙!”
“当然能。”陈林笑着揉揉妹妹的脑袋,“咱们全家都去。”
李玉梅收拾著碗筷,脸上也带着笑。
林儿昨天已经给她安排了任务,就是今天要把手枪学会。
虽然心里没底,但她想着,一定不拖后腿,今儿个一定多练。
红狐这会儿正蜷在炕角,把两只小狼崽圈在怀里,有一搭没一搭地舔着它们的毛。
听到要出门,它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,喉咙里“咕噜”一声,又把脑袋埋了回去。
那意思很明显,它才不去,它今天值班看家。
陈林乐了,走过去摸摸红狐的脑袋:“行,那你看着大强二强,别让它们乱跑。”
红狐用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