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林说完这话,一脚又踹在马铁头的伤腿上,疼得这家伙龇牙咧嘴。
他转身看向雪地里横七竖八的人影,月光下,血迹在白雪上晕开。
他皱了皱眉,心里那股劲儿松下来后,才觉得手有点抖。
不是怕杀人,而是刚刚真的就差一点,差一点整个屋子就被这王八蛋炸了。
陈林看着完好的木屋,里面的油灯依然亮着,心里彻底踏实。
他快步走到栅栏边,从柴垛旁抱起几捆干草,盖在一具一具的尸体上,动作麻利。
这些场面可不能让娘和妹妹看到,不然好几天都要睡不着。
盖到第三具时,陈林的手顿住了。
这张脸他认识,是王老歪,之前摸到木屋的那贼,被队长罚去知青点干杂活,结果跑了。
果然是他们引来的,“妈的...”陈林低声骂了一句。
王老歪胸口开了个窟窿,血已经冻成了暗红色的冰碴子。
他是朝栅栏外跑的,没跑几步就给自己秒了。
不远处还趴着一个,是跟王老歪一起往外跑的,应该就是赵栓子了。
陈林记得,这人应该没打到要害。
当时200米的移动靶,快速拉枪栓瞄的时候抖动了一下,本来打心脏的,弹道偏到了右肩。
他一共打死了四个,剩下六个活口,陈林每一枪心中都有数。
眼前这个,装死装得还挺像。
陈林眉头一皱,走到他跟前,枪托往他右肩上狠狠一砸。
“哎哟我操!”赵栓子疼得直接弹起来,捂著伤口在雪地里打滚,“别杀我!别杀我!我啥也没干啊陈林兄弟!”
“没干?”陈林蹲下身,枪口抵在他脑门上,“没干你大半夜跑我家院外头趴着看戏呢?”
赵栓子脸色煞白,嘴唇哆嗦著:“我、我是被逼的!马铁头拿枪指着我,我不来他就崩了我!”
“那王老歪呢?也是被逼的?”陈林冷笑,“你们俩前天来偷肉,就是来踩点的吧?”
赵栓子说不出话了,只顾著哭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。
陈林看着他这副怂样,一点提不起丝毫同情。
就是这两个人,把他跟一家人的命推向危险。
陈林毫不犹豫的又开了一枪,打在他的右腿上,赵栓子叫得更厉害哦了,“爷爷饶命,我错了,饶了我,救我!”
赵栓子捂著腿上气不接下气。
陈林嘴角勾了一下,说道:“想活命是吧,那就快去啊,跑到山下,让来的公安救你,记住了,给我跑快点,别等着你腿上的血流光,叫他们全部上来。”
赵栓子捣蒜似的点头,什么也没说,玩命的往山下跑,连滚带爬。
陈林看着他消失在夜色里,这才转身回院子。
院子里那几个受伤的匪徒见他回来,一个个缩著脖子,连哼都不敢大声哼。
陈林走到他们面前,目光扫过每一张脸。
月光下,这些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家伙,现在眼里只剩下恐惧和哀求。
“都听着,”陈林声音不高,但字字清晰,
“我娘和我妹子在屋里,你们谁敢再出一声,吓着她们”
他拍了拍腰间的驳壳枪。
“我就送你们去跟那四个作伴。听明白了?”
几个人拼命点头,有个伤得重的甚至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,生怕漏出一点声音。
陈林这才转身往木屋走。
推开屋门,温暖的空气混著柴火味扑面而来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去到地窖盖板旁:
“娘,小丫,没事了。”
地窖的门从里面推开,李玉梅先探出头,看见儿子完好无损地站在那儿,眼圈一下子就红了。
陈小丫从她身后钻出来,扑进陈林怀里。
“哥!坏人打跑了吗?”
“打跑了。”陈林摸摸妹妹的头,又看向母亲,“都没事儿了,公安一会儿就上来。”
李玉梅走过来,上下打量儿子,看见他手上的血点子,手一抖:“林儿,你受伤了?”
“不是我的。”陈林擦去手上的血迹,
“娘,等会再出去,特派员一会儿就上来了。”
.......
山下,拉罕屯队部。
王铁锋是在听到第一声枪响时就醒的。
老公安的警觉性让他瞬间从炕上弹起来,披上衣服就冲出门。
刚刚一共16声枪响,有步枪的,也有手枪!
“出事了。”王铁锋脸色沉下来,转身对屋里刚被惊醒的李振江说,“召集人,带枪,上山!”
李振江脸都白了:“是陈林家方向?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