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冲出队部，把睡梦中的民兵叫醒，又让刘桂芝带上医药箱。
王铁锋带来的两匹鄂伦春马已经套好了爬犁，一行人举着火把，急匆匆往山上赶。
路上，李振江的嘴就没停过：
“完了完了，十几声枪响，陈林那小子就一个人王特派员，您说他会不会”
“闭嘴！”王铁锋呵斥道，“先上去看看再说！”
但他心里也没底。
十几声枪响啊，如果是匪徒开的，那陈林凶多吉少。
如果是陈林开的...不不，还有手枪的声音，确实跟人交上火了。
正想着，前方雪地里突然冒出个人影，踉踉跄跄地朝他们跑来。
“救命救命啊！”
王铁锋举起火把一照，认出是赵栓子，肩膀和腿上全是血。
李振江冲过去，一把揪住他衣领：“山上咋了？陈林呢？”
“杀、杀人了”赵栓子语无伦次，“陈林他他把人都杀了！十个人就剩我们几个了”
李振江一愣，随即一巴掌扇过去：“放屁！陈林能一个人杀十个？你当老子傻？”
“真的！真的啊！”赵栓子哭喊著，
“马铁头带我们去的，说要炸了陈林家结果刚摸到院子外头，就被他从背后打了！”
“那小子不是人！他藏起来，我们连人影都没看见，人就一个个倒”
王铁锋走上前，沉声问：“你说清楚，陈林还活着？”
“活着！活得好好的！”赵栓子猛点头，“快，快救我呀，我还在流血，会不会死？”
李振江没理他，听到这儿，悬著的心“啪嗒”一声落了地。
他松开赵栓子，脸上居然露出了笑容：“好小子！真他娘的有种！”
王铁锋却皱起眉：“十个人，他全打倒了？”
“死了四个，伤了6个。”赵栓子哆哆嗦嗦地说，“王特派员，我真是被逼的！马铁头拿枪指着我”
“少废话！”王铁锋打断他，“刘桂芝，给他包扎一下。其他人，继续上山！”
刘桂芝手脚麻利地给赵栓子做了简单止血包扎，眼神里却闪著异样的光。
她一边包扎一边低声问：“你说陈林一个人，打了你们十个匪徒？”
赵栓子哭着脸，“别说了，他哪里是人啊，简直就是鬼。”
刘桂芝没再问，但心里那点震撼已经压不住了。
....
一行人加快脚步，火把在雪夜里拉出一条晃动的光带。
半个小时后，山腰木屋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。
院门外，陈林已经在等了。
他披着虎皮大氅站在雪地里，身边跟着那只红狐。
李振江第一个冲上去，抓住陈林肩膀上下打量：“没事吧？受伤没？”
“没事。”陈林摇摇头，看向走过来的王铁锋，“王特派员。”
王铁锋没说话，先扫视了一圈院子。
雪地上盖著几处草垛，但边缘渗出的血迹瞒不过老公安的眼睛。
他走到一具草垛前，掀开一角。
死的是个瘦高个，一枪爆头，子弹从脑门进的，后脑出，干净利落。
他又走向另一具。同样的爆头。
第三具，胸口要害，第四具王铁锋的手顿了顿。
这一枪打在了脖子上，颈动脉被撕开，血喷出去老远。
“都是你打的？”王铁锋回头看向陈林。
“是。”陈林回答得干脆。
王铁锋沉默了几秒，忽然笑了：“好小子，你这枪法，可不在我们之下。”
陈林没接这话茬，而是从怀里掏出个东西递过去：“这是从马铁头身上搜出来的。”
王铁锋接过一看，瞳孔一缩，是枚香瓜手雷。
“他差点就拉了环，”陈林说，“我打断了他的手腕。”
王铁锋握着手雷，手心里冒出冷汗。
这玩意儿要是真炸了，别说木屋，整个院子都得掀上天。
他走到马铁头跟前。这家伙躺在雪地里，右腕血肉模糊，左腿膝盖也碎了。
“马铁头，”王铁锋蹲下身，“认得我吧？”
马铁头啐了口带血的唾沫：“王铁锋算老子倒霉，这次给你抓着。”
“另外两个呢？老六和老七，去哪儿了？”
马铁头咧嘴一笑，露出染血的牙：“你猜？”
王铁锋也没生气，继续问：“山上那小女孩，是不是你杀的？”
这话一出，旁边的李玉梅身子一颤。
马铁头脸上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