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边只有一片黑黢黢的松林,根本看不清人影。
马铁头眯起眼睛,果然,在某一棵松树的枝杈间,隐约有一截黑乎乎的管状物探出来。
“打那棵树!”他怒吼著举起三八大盖,对着那片松林就是一枪。
“砰!”
子弹打在树干上,溅起一片木屑。
其他拿枪的人也慌忙开枪,王八盒子“砰砰砰”乱响,子弹打得松枝乱颤。
可那截枪管,纹丝不动。
“停火!停火!”马铁头突然意识到不对劲,“他在诱咱们开枪暴露位置!”
话音刚落。“砰!”,第三个枪声响起。
这次是一个正在换弹的汉子,他刚把手伸进怀里摸子弹,胸口就炸开一朵血花。
他瞪大眼睛,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胸前的窟窿,然后软软地瘫倒。
“三枪,三个人”有人崩溃了,“他是鬼!是山里的鬼!”
“跑!快跑啊!”
不知谁先喊了一声,剩下的人再也撑不住了,爬起来就往回跑。
马铁头也想跑,可他刚起身——
“砰!”
左腿膝盖传来剧痛。他惨叫一声,扑倒在雪地里。
子弹打断了他的膝盖骨。
“马爷!”王老歪想去拉他。
“别管我,跑!快去给老六和老七报信!”马铁头嘶吼。
王老歪和赵栓子对视一眼,扭头就跑。
可他们跑的方向,正好是一片相对开阔的雪坡。
在狙击手眼里,这就是活靶子。
陈林冷静地拉动枪栓,弹壳跳出。
瞄准。
王老歪正在狂奔,突然感觉后背一凉,接着整个人向前扑倒。
他低头,看见自己胸前多了个窟窿,血咕嘟嘟往外冒。
他想喊,却发不出声音。
赵栓子听见身后的倒地声,吓得魂飞魄散,脚下一滑,摔了个狗吃屎。
他连滚带爬地想站起来,可腿软得像面条。
他回头,看见马铁头还趴在雪地里,正用没受伤的那只手去摸怀里的手雷。
“马爷!别——”
“砰!”
赵栓子肩膀中弹,惨叫着滚下山坡。
马铁头终于摸到了手雷,手指扣住拉环,脸上露出狰狞的笑。
“小崽子老子跟你同归于——”
“砰!”
最后一枪。
子弹精准地打穿了他握着手雷的右手手腕。手骨碎裂,手指无力地松开。
手雷“咕噜噜”滚进雪里,拉环只拉到了一半,差一丁点。
马铁头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手腕,愣了两秒,然后发出杀猪般的惨叫。
战斗结束了。
从第一枪到最后一枪,不到三分钟。
十个人,死了四个,重伤三个,轻伤两个,还有一个摔晕在雪坡下。
陈林从树上滑下来,端著枪,跑向木屋。
雪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人影,从栅栏外一直延伸到院里,
但没有一人能摸到院里的那张门。
那是最后的防线,陈林不会让任何人触碰。
他做到了,娘和妹妹始终安全。
陈林进到院里清理现场,呻吟声、哭嚎声在夜色中格外刺耳。
他先走到那个手雷旁边,小心地捡起来,把拉环插回去放进兜里。
这玩意儿可是好东西,先收著。
然后,他走到马铁头面前。
马铁头疼得脸色惨白,冷汗直流,但眼睛还死死瞪着陈林:“你你到底是什么人”
陈林没理他,一脚踢开掉在旁边的那把三八大盖,又从他腰间搜出两个弹夹。
接着从口袋里翻出不少钱,全是大黑的十元大票。
“不错,赃款全部没收!”
“妈的,你有种。给个痛快杀了我,老子做鬼也要砍了你!”
陈林不认识这个人,但他能看出这个脑门爆青筋的家伙,一定是带头的。
有手雷、有好枪,还有这么多钱。
他一巴掌扇了过去。“去你的,想死,那不便宜你了?小女孩的事还没完。”
“等著公安来收拾你,懒得跟你废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