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挪到门边。

    透过门缝往外看——月光下，两个黑影正鬼鬼祟祟地撬地窖的门。

    陈林心里一沉。地窖里放著最近打的猎物，狍子肉、鹿肉，还有今天刚放进去的狼肉和山鸡。

    他猛地拉开门，举枪低喝：“别动！”

    几乎同时，红狐“嗖”地窜出去，一口咬在一个贼的小腿上。

    “哎哟我的妈呀！”那人惨叫一声，手里的撬棍“哐当”掉地上。

    另一个贼想跑，陈林两步上前，一脚踹在他腿弯。那人“扑通”跪在雪地里，吓得浑身哆嗦。

    陈林利索地把两人捆了，缴了他们带来的麻袋和撬棍。拿过马灯一照脸——是屯里的两个人，一个叫王老歪，游手好闲惯了；另一个叫赵栓子，家里孩子多，穷得叮当响。

    李玉梅披着衣服出来，认出两人，气得手直抖：“你们你们咋能干这事？！”

    王老歪哭丧著脸：“陈林兄弟，俺们就是馋肉了家里半年没见荤腥了”

    赵栓子直接磕头，脑门撞在雪地上“砰砰”响：“俺家小子病刚好，就想讨口肉汤俺知道错了！真知道错了！”

    陈林看着赵栓子身上那件破棉袄，棉花都露出来了，心里也不是滋味。但原则不能破。

    “馋肉就能偷？”陈林声音冷下来，“今天偷我家，明天是不是敢偷公社粮仓？规矩就是规矩。”

    他押著两人下山，直奔李振江家。

    李振江已经睡下了，被叫醒后推门出来，看见这场面，脸一下子黑得像锅底。

    “反了你们！”李振江上去一人一脚，踹得两人歪倒在地，“陈林是咱屯的守山人！他打猎护着全屯，你们偷到他头上？！”

    他指著王老歪骂：“你个懒货，不上工还想吃肉？做梦！”

    又转向赵栓子：“你家困难，队里没照顾？上次分粮没多给你十斤？你干这事对得起谁！”

    骂完，李振江深吸一口气，转向陈林，声音沉下来：“林子，这事儿你别管了，我来处理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说出一个陈林完全不知道的消息：“你知不知道，今天公社那边传消息，旁边曙光农场听说你打狼王、救知青的事，想借调你过去当护林队队长，开工资，给正式编制！”

    陈林一愣。

    李振江转头对两个贼吼：“听见没？！陈林要是被你们气走了，去了农场，咱屯明年开春，狼回来、野猪祸害庄稼，谁管？！你们俩就是全屯的罪人！”

    这话像炸雷，把王老歪和赵栓子彻底炸傻了。

    李振江的处置干脆利落：“明天开全屯大会，你俩公开检讨！”

    “再敢有下次，我亲自送你们去派出所！而且我李振江今天把话撂这儿——”

    他提高嗓门，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去老远，

    “以后谁再敢打陈林家的主意，偷抢、使绊子，就是破坏生产队安全，一律按坏分子处理！陈林开枪自卫，打死勿论！”

    这句话，是公开赋予陈林“无限自卫权”。

    陈林心里一震。他看着李振江，这个老队长眼睛通红，是气的，也是真的急了。

    “队长”陈林想说什么。

    李振江摆摆手，拍拍他肩膀，语气缓和下来：

    “林子，咱们屯小，给不了你太多，但我李振江能保证，在拉罕屯，没人敢欺负你和你娘。你给咱们屯守山，我护着你全家。”

    陈林心头一暖，答应道：“队长，您放心好了，我没想走。拉罕屯就是我家，我哪儿也不想去。”

    “好！”李振江重重拍他肩膀，“有你这句话，我就放心了。明天大会，你看我的。”

    回家的路上，雪又下起来了，陈林踩着积雪，心里翻腾得厉害。

    他倒真没想过这些，毕竟现在过得挺不错的。

    屯子给娘和小丫安了家，哪能说走就走。

    而且，农场护林队，哪有待在山里打猎舒服，所谓千金难买自由，谁也别想拴住自己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