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七章 娘可以挣工分了!
    傍晚,陈林抱着累了一天的红狐回家。

    小家伙今天确实卖力,毛都有些凌乱了,趴在他怀里,闭着眼打起了小呼噜。

    陈林低头看着它,忍不住笑:

    “行啊你,还会给自己挣口粮了。明天给你加条鱼,犒劳犒劳。”

    红狐耳朵动了动,没睁眼,但喉咙里发出舒服的“咕噜”声。

    好像在说:这还差不多。

    回到木屋,李玉梅已经生火做饭了。

    锅里炖著狍子肉,香气四溢。

    陈小丫蹲在炕边,正小心翼翼地用碎肉喂那两只小狼崽。

    大强和二强比刚捡回来时长大了些,腿脚也有劲儿了。

    正颤巍巍地围着陈小丫转,小尾巴摇得欢实。

    虽然狼尾巴不会像狗那样大幅度摇摆,但那种依赖和亲近是藏不住的。

    见陈林回来,陈小丫抬起头,眼睛亮晶晶的:

    “哥!狐大仙把坏老鼠都打跑了吗?”

    “打跑了。”陈林把狐狸轻轻放在它专属的干草垫上,

    “以后咱娘也可以去屯里上工了,狐大仙这次可帮了大忙!”

    陈小丫“哇”了一声,小脸露出惊讶:

    “狐大仙好厉害!比我哥还厉害。”

    她抱了一下红狐,揉揉它的绒毛。

    陈林故意板起脸:“嗯?”

    陈小丫转头,捂捂嘴,改口:“不对,哥哥第一厉害!”

    这话把陈林逗乐了,他伸手刮了一下小丫的脸:“就你淘气。”

    一家人闲聊了一会儿,饭很快就做好了,陈林拉着小丫立即坐去桌边。

    李玉梅把盛得冒尖的碗推到陈林面前,手上还沾著灶台边的灰。

    她坐下,却没动筷子,眼睛看着儿子,又问了遍:

    “林儿,你刚才说...队里真答应让我去上工了?不是哄娘开心?”

    这话她晚饭前就问过一遍了。

    陈林咬了口玉米饼子,饼子烤得焦黄,嚼著香。

    他咽下去,笑着点头:

    “千真万确。队长当着一院子人说的,娘要是不信,明天自己下山问。”

    李玉梅手抖了一下。

    不是害怕,是那种压得太久、突然松开的劲儿。

    她眼圈一下子就红了,可嘴角是弯著的。

    她低下头,用手背擦了擦眼角,声音有点哽:“好...好,娘也能给家里挣工分了”

    陈小丫正抱着碗喝汤,小脸从碗沿上露出来,眨巴着眼睛看娘。

    她不太懂“工分”是啥,但看见娘笑,她也跟着咧嘴笑:“娘高兴!”

    陈林心里跟着一暖,又有点发酸。

    他想起原主以前那些破碎的记忆——

    那时候吃饭,娘永远是最后一个上桌的,夹菜都不敢多夹。

    现在这生活,啥也不用担心。

    陈林给母亲舀了勺汤,继续道:

    “队长说了,活儿不重,主要是帮着照看仓库、缝补些公用的家什。”

    “时间也自由,您有空就去,也可以带着小丫去。屯里孩子多,让她去认认人,玩玩。”

    李玉梅抬起头,眼睛亮了些:“真能带小丫?”

    “能。”陈林肯定道,“队长亲口说的。”

    陈小丫立刻举起小手:“我要去!我要认识新姐姐!”

    “好,带你去。”李玉梅终于笑了,

    那笑容实实在在漾开在脸上,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。

    她夹了块最瘦的肉放到陈林碗里,又给小丫挑了块没刺的鱼肉,“快吃,都凉了。”

    这顿饭,吃得格外香。

    收拾完碗筷,天已经黑透了。

    陈小丫在炕上滚了两圈,抱着已经睡着的大强二强,没一会儿也打起了小呼噜。

    红狐蜷在炕尾的干草垫上,把自己团成个火红的毛球,只露出个尖耳朵。

    油灯的光晕黄黄的,照着炕沿。

    李玉梅没睡,她拿出针线筐,就著灯光缝皮子。

    陈林在炕沿坐了一会儿,削著木棍,制作弓箭。

    之前杀狼王,箭都只剩几支了,得补上。

    这时候,李玉梅又有些担心的开口:

    “林子,娘去了...要是做不好咋办?好些年了,没跟屯里那么多人打交道...”

    她声音里有点藏不住的不安。

    陈林停下动作,抬头看她。

    灯光下,娘的脸显得柔和,但眉头微微蹙著。

    她不是怕干活,是怕“做不好”给儿子丢脸。

    在陈家十几年,她挨骂挨惯了,自信心早被磨得薄如纸。

    陈林抬头,声音放稳,“娘,你手艺比谁都好。针线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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