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说,活多了我还不干呢,您以前已经够操劳的了。”
“没事儿,就是去走动走动,聊聊天,其他的都不重要,想干嘛就干嘛!”
李玉梅听着,手里的针慢慢又动起来,速度比刚才稳了些。
她没再说话,但陈林看见她眉头松开了。
这时,炕尾的红狐动了动。
它站起身,伸了个长长的懒腰,然后溜达过来,停在陈林脚边。
仰起头,黑亮的眼睛看着他,喉咙里发出轻轻的“呜”声。
陈林乐了。“瞧,功臣来讨赏了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。
那是白天从仓库回来时,队长李振江硬塞给他的,说“给狐大仙甜甜嘴”。
当时忙着说正事,就顺手揣兜里了。
没想到这一打开,居然是几块黄澄澄的冰糖!
屯子里已经很缺东西了,却把最好的紧著狐仙,看来他们是真想供著呀。
陈林捏了一块,也不吝啬,递到红狐面前。
红狐歪头看了看,竟然抬起前爪,小心翼翼地把冰糖接过去。
然后蹲坐在地上,小口小口舔起来,发出满足的声音,尾巴尖还轻轻晃了晃。
那模样,灵性得不像话。
李玉梅也看得笑起来:“这狐狸,真成精了...”
做好一只箭,陈林揉了揉疲倦的眼睛,随即走去耳房睡下。
...
第二天一大早,
陈林照例背着装了碎石的背篓,出门跑山。
腿上的伤结了痂,跑起来还有点扯著疼,但好很多了。
这伤口就是他最大的教训,那一次没被狼群撕碎,是运气。
猎人在山里,可不能光靠这个,身体机能才是最大的护城河。
跑完两圈回来,身上冒了层薄汗。
李玉梅已经起来了,正在灶台边忙活。
玉米碴子粥在锅里咕嘟著,旁边蒸笼里热著昨晚剩的饼子。
她今天穿了件洗得发白的旧褂子,
外面套著狼皮缝制的坎肩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。
“娘,您这么早。”陈林卸下背篓。
“睡不着。”李玉梅回头,脸上有点紧张,但眼睛亮亮的,“头一天去,不能去晚了。”
她手里还拿着个旧布袋,鼓鼓囊囊的。
见陈林看过来,她有点不好意思:
“我连夜赶了几副狍皮手套,仓库干活的人手糙,冬天冷,戴着能暖和点。也不值啥...”
陈林心里一暖。
娘就是这样,别人给一分好,她就想还十分,生怕欠了人情。
“那能不值。队长看见肯定喜欢,他那可缺皮货!您这老值钱了。”
吃完早饭,陈林陪着娘下山。
陈小丫牵着娘的手,蹦蹦跳跳的,小辫子一甩一甩。
红狐跟在陈林脚边,步子悠闲,像巡山的领主。
到了屯西头的老仓库,院子已经有人了。
几个社员正在扫雪,看见他们进来,都停下手里活计。
“玉梅嫂子来啦!”
“林子,早啊!”
“狐大仙今儿还来帮忙不?”
招呼声七嘴八舌,但语气里的亲近是真切切的。
没了之前那种“看外来户”的打量,更像是对自家人的随口寒暄。
李振江从仓库里走出来,手里拿着个记工分的小本子。
他先冲陈林点点头:“林子,来得正好。狐大仙今天再扫扫尾,估摸著就差不多了。”
他翻了下本子:“昨天记了三个工分,给你娘算的。”
然后他转向李玉梅,脸上带了笑,但语气是正式的:
“玉梅妹子,咱们说好的,你以后就是仓库的协管员。
活儿不固定,有空就来转转,看看有没有鼠洞、漏雨,帮着缝补些麻袋、垫肩。
工分按妇女的半劳算,一天两个工分,来半天也算。
带孩子来也行,别让孩子碰危险东西就成。”
李玉梅连忙说:“队长,这...这工分是不是多了?我活轻...”
李振江摆摆手,打断她:
“不多。守山人家属,你这还是额外给屯里帮忙呢。再说了,”
他指了指溜达到墙角开始巡视的红狐,
“狐大仙的功劳,也得记在你们家头上。它抓老鼠,你帮着善后,这分工明确!”
这话说得敞亮,周围几个社员也跟着附和。
“就是,玉梅嫂子你别推了!”
“该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