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狐慢悠悠走出来,看见一院子人,也不怕,
溜达到陈小丫脚边,仰头看看她怀里的小狼崽,然后——
“哈——”它打了个哈欠,露出尖牙。
小狼崽似乎感觉到了天敌气息,吓得一哆嗦,往陈小丫怀里缩。
红狐满意了,尾巴一甩,扭著屁股走到食盆边,低头吃昨晚剩的鱼内脏。
那架势,分明是在说:小样儿,跟我争宠?你们还嫩点。
陈林看得直乐。这狐狸,心眼比针鼻儿还小。
李振江也笑了,“这狐狸成精了。”
他转头对陈林说:“林子,狼王一死,狼群暂时不敢来了,
但你也不能放松,山里还有别的玩意儿,熊瞎子、野猪,都凶着呢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陈林点头。
“明白就好。”李振江从怀里掏出个布包,递给陈林,“这个,给你。”
陈林接过,打开一看,愣住了。
布包里是一把枪——老式猎枪,枪管乌黑,木托磨得发亮。
“队长,这...”
“借你的。”李振江说,
“你小子现在本事大,但没把枪总归不安全。你的命,现在可重要了!”
“这枪跟了我十几年,准头还行,你先用着,我待会去公社,想办法再借一把。”
陈林握著枪,心里热乎乎的。
这年头,枪可是稀罕物。
队长能把这么宝贝的枪借给他,那是真把他当自己人了。
“谢谢队长。等我的猎枪上头申请下来,马上还给你。”他郑重地说。
“谢啥。”李振江摆摆手,
“好好干,把咱这片山守好了,比啥都强。”
陈林点头,手摸著枪立马踏实了。
一种无比熟悉的触感。
上一世摸惯了枪,这辈子隔了这么久,再握住枪托,浑身的血都热了。
他几乎是本能地开始验枪。
扳开击锤,检查枪膛,确认没子弹,动作熟练得像吃饭喝水。
旁边李振江看得一愣。
“你小子...以前摸过枪?”
陈林这才反应过来,赶紧放缓动作:“没,就看别的猎户摆弄过。”
这话随口编的,随便糊弄一下,
总不能说,自己是穿越过来的特种兵,谁信!
陈林习惯性的举起枪,对着院里的老松树虚瞄。
扣动扳机的瞬间,手指有肌肉记忆。
这把是俄式别拉弹克猎枪,他上一世在军事博物馆见过类似的。
子弹得自己装填,一次压五发。
打猎用的铅弹不会贯穿猎物,能保住皮子完整。
射程也就四五十米,远了没准头。
但在山里,够用了。
“好!”李振江看得直点头,“稳当!有你姥爷当年的架势!”
他这下彻底放心了,枪交给陈林,不白给。
李玉梅站在屋门口,看着儿子举枪的模样,眼圈又红了。
是骄傲的。
她想起两个月前,儿子还瘦得跟豆芽菜似的,
被陈家那俩崽子欺负了都不敢吭声。
现在呢?杀狼王,拿猎枪,成了屯里人人都敬著的守山人。
陈小丫扒著门框,小脸兴奋得发红。
“哥!你比江队长还厉害!”
李振江哈哈大笑:“那可不!你哥现在可是咱拉罕屯的头号人物!”
一院子村民也跟着笑,气氛热烘烘的。
李振江笑完,正了正脸色,看向李玉梅:
“玉梅妹子,趁热打铁。我今儿就带着大伙去公社,把你离婚迁户的事儿给办了。”
他指了指院里那些村民。
“这些都是见证,你受的苦,屯里人都知道。”
“陈保家那畜生干的那些事,咱们联名作证!”
李玉梅嘴唇动了动,话没说出来,眼泪先掉下来了。
她弯腰就要鞠躬,被李振江一把扶住。
“别整这些,咱拉罕屯的人,不能让人欺负了,这事儿包在我身上!”
村民们纷纷附和:
“对!玉梅姐你放心!”
“咱们都给你作证!”
陈小丫仰头看娘,小手拽了拽李玉梅的衣角:“娘,不哭。”
“娘没哭。”李玉梅抹了把眼睛,看向李振江和村民们,
“谢谢队长,谢谢乡亲们”
李振江摆摆手:“行了,不多说了。我们现在就去公社,早办完早踏实。”
他招呼著村民往外走,临出门又回头叮嘱陈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