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林走到狼王尸体旁,蹲下身,抽出短刀,开始剥皮。
这皮子,得留着。白耳狼王的皮,全公社都找不出第二张。
李保屯也忙活起来,把其他狼尸拖到一起,数了数。
“一共九头!我的妈呀,咱俩干死了九头狼!”
陈林剥完狼王皮,突然想起什么,起身往林子深处走。
“你干啥去?”李保屯问。
“看看狼窝。”
“别去了,危险!”
“头狼死了,狼群散了,这会儿窝里应该没成年狼了。”陈林说,“我去瞅瞅。”
李保屯不放心,提着柴刀跟了上去。
走了不到一百米,在一片背风的石崖下,找到了狼窝。
窝里果然空了,只剩些枯草和骨头。
陈林正要转身离开,突然听见细微的“呜呜”声。
他扒开窝边的枯草,愣住了。
窝角落里,缩著两只小狼崽。
灰扑扑的,巴掌大,眼睛还没完全睁开,正瑟瑟发抖。
李保凑过来一看,脸色变了:“狼崽子!快弄死,斩草除根!”
陈林没动。
他蹲下身,看着那两只小东西。
也许是闻到他身上狼王的血味,两只小狼崽非但没躲,反而颤巍巍地爬过来,往他手边蹭。
软乎乎的,暖暖的。
陈林心里一动。
他伸手,把两只小狼崽捧起来,塞进怀里——虎皮大氅里面暖和。
“林子,你干啥?”李保屯急了,“这玩意儿养不熟的!长大了还咬你!”
“试试呗。”陈林笑了,“狗也是狼训出来的。从小养,慢慢训,说不定以后能当猎犬用。”
“你疯了吧!家里还有个狐狸呢,这又添俩狼崽子,咱家成动物园了?”
“那不挺热闹。”陈林站起来,拍拍怀里的小鼓包,“走吧,收拾东西回家。娘该等急了。”
李保屯瞪着他,半天说不出话,最后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,你小子主意正。不过说好了,这俩玩意儿要是咬人,我立马给炖了!”
“成。”
两人回到原地,把狼尸捆捆好,用绳子拖着往回走。
九头狼加两只狍子,死沉死沉的,好在有雪地,拖起来不算太费劲。
走了半个多钟头,木屋的灯光出现在视野里。
二人拖着狼尸到栅栏门时,喊了一声。
等着急的李玉梅飞快的跑了出来,赶紧开门。
马灯的光晕晃了一下。
李玉梅瞅过去,眼睛瞬间瞪得老大,手里的灯差点脱手。
她看见儿子陈林站在那儿,一身是血,
皮袄被撕得东一道西一道,脸上、手上都糊著血痂子。
怀里鼓鼓囊囊的,在抱着什么。墈书君 首发
旁边的大舅李保屯也好不到哪儿去,棉袄扯开了大口子,喘气像拉风箱。
他手里也拖着根粗绳子,后头拴著一堆狼尸,还有两头僵硬的狍子。
“林儿!”李玉梅声音都劈了,“你你这是咋了?!”
陈林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在满脸血污里格外显眼:
“没事儿娘,皮外伤。狼群解决了。”
“解决了?”李玉梅还没反应过来,“啥解决了?”
李保屯这时候缓过劲儿了,抹了把脸上的汗混著血。
他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亢奋,
“解决了!狼王!白耳狼王!让林子一刀劈了!”
“九头狼!全躺那儿了!还白捡俩狍子!”
他一边说一边比划,唾沫星子横飞,完全忘了刚才在树上腿肚子转筋的怂样。
李玉梅听得晕头转向的,
但听见“狼王死了”,心里那块大石头“哐当”一下就落了地。
她眼圈一下子就红了,上前拉住儿子上下看:“伤哪儿了?快让娘看看!”
“真没事儿,娘。”陈林避开母亲的手,怕血污蹭到她,
“都是狼血。腿上划了一下,不深。”
陈小丫这时候也钻出来了,小丫头本来都睡下了,听见动静揉着眼睛出来。
她看见哥哥一身血,非但没怕,眼睛反而亮了:“哥!你打狼去啦?”
“打了。”陈林蹲下身,敞开皮袄领口,“看,还捡了两个‘小狗’。”
两只灰扑扑的小狼崽从他怀里探出头,
眼睛还没完全睁开,湿漉漉的鼻子一抽一抽,发出细细的“呜呜”声。
陈小丫“哇”一声,伸手就要去摸。
李玉梅一把拉住她:“别碰!这这是狼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