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子,枪你收好。子弹我给你留了十发,省著点用。”
“等你的正式猎枪批下来,这把再还我。”
“知道了江叔。”
陈林把枪背到肩上,那种沉甸甸的感觉,让他心里特别踏实。
送走李振江一行人,院里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陈林转身就开始收拾。
院子里用雪盖著的鱼得赶紧处理。
两百斤,说多不多,说少不少,拖去黑市换枪,耽误不得。
“林儿,吃了早饭再走。”李玉梅追进院子。
“路上吃。”陈林头也不抬,麻利地把鱼往竹筐里装,
“祁爷那说好三天,今天第二天了,得抓紧。”
李玉梅拗不过他,转身进屋,很快拿出个布包。
“玉米饼子,肉干,路上垫垫。”
她又看了眼陈林腿上包扎的地方,眉头皱起来。
“要不...山下雇辆骡车?你这腿...”
“不用。”陈林系紧爬犁上的绳子,“正好练练腿脚。”
他是真觉得这身体太差了。
昨晚爬树那费劲样,现在想起来还脸红。
前世在部队,五公里负重跑跟玩儿似的。
现在呢?拖个两百斤的爬犁走山路,估计都得大喘气。
再不练,真废了。
陈林把最后两条鱼装进筐,拍了拍手。
两张狼皮也带上。
一张是普通灰狼的,另一张是昨晚打的那几头里挑的,毛色还行。
以后就是正经猎户了,做子弹的工具得置办起来。
弹壳能反复用,但弹头、底火、黑火药这些耗材,得靠皮子换。
自给自足,不欠人情。
这是陈林给自己定的规矩。
“娘,我走了。”
陈林把布包塞进怀里,拉起爬犁绳子搭在肩上,拖着就往山下走。
李玉梅追到栅栏门口:“早点回来!”
“知道啦!”
陈林挥挥手,脚下发力。
爬犁在雪地上滑行,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。
刚开始还行,走了不到一里地,陈林就开始喘了。
腿上的伤一用力就疼,火辣辣的。
他咬著牙,步子没停,这身体,确实得练。
一个小时后,陈林拖着一身汗,终于到了黑市那片河套林子。
白天人少,只有几个固定摊位还开着,大多是本地人在交易些零碎东西。
真正的交易得等晚上。
那时候山外头的贩子、甚至俄国商人都会来,皮子、山货、稀罕玩意,什么都有。
陈林熟门熟路地找到祁爷的摊位。
后边的木房门开着,祁老棍正坐在里头抽旱烟。
看见陈林进来,他眼睛眯了眯:
“哟,陈小子,这么早?”
“祁爷。”陈林把绳子一放,指了指门外爬犁,“鱼,两百斤,您点点。”
祁老棍起身出门,掀开爬犁上的苦布一看,眼睛亮了。
竹筐里挤满肥鱼,虽然冻硬了,但一看就是新鲜的,鱼鳞泛著银光。
“好家伙!”祁老棍搓搓手,“真搞来了?这才两天!”
“说好三天,不能耽误您的事。”陈林说。
祁老棍打量了陈林一眼。
这一看,他愣住了。
虎皮大氅,脖子上的虎牙吊坠,背上还多了把猎枪。
这架势...跟以前那个瘦小子完全两样了。
“李铁山把家底传给你了?”祁老棍声音里带着惊讶。
陈林点点头:“姥爷给了些东西。”
祁老棍眼神变了。
以前看陈林,是看李铁山外孙的面子。
现在看,得看陈林本人了。
守山人的信物传下来,那就是正经的接班人。
“后生可畏啊。”祁老棍拍拍陈林肩膀,“走,进屋说。”
两人把鱼抬进里屋。
祁老棍爽快地拿出个木匣子,推到陈林面前:“答应你的东西。”
陈林打开匣子。
一把驳壳枪躺在里头,枪身乌黑,烤蓝保存得挺好。
旁边两个弹夹,木制枪套,还有二十发黄澄澄的子弹。
陈林拿起枪,掂了掂。
重量适中,握把的木质纹路清晰。
他熟练地退出弹夹检查,又拉了下枪机,动作流畅。
祁老棍看在眼里,心里更确定——这小子绝对摸过枪。
“怎么样?”祁老棍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