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林没犹豫,在几十米外张弓搭箭。
他瞄的不是狼。
现在射狼,激怒了它们,地上那三人立马得死。
箭矢破空,“嗖”地一声扎在头狼前一步的雪地上!
箭杆剧颤,发出“嗡”的震鸣。
狼群受惊,猛地往后缩了缩。
陈林趁机冲出树林,怒吼一声:“滚!”
同时把腰间装火绒的铁罐拽下来,铆足劲儿砸向旁边树干!
“哐当——!”
金属撞击声在寂静山林里炸开,惊得树梢上的雪簌簌往下掉。
陈林挡在村民和狼群之间,眼神冷得像冰,浑身杀气外放。
前世在边境执行任务,枪林弹雨里滚过,
身上那股子血腥味,是刻在骨子里的。
头狼死死盯住他,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。
它踌躇著,看看眼前这个危险的人类,
又看看即将到口的“食物,迟迟不肯后退。
对峙了几分钟,
时间就像过了几个小时那么长。
终于,头狼低吼一声,缓缓后退。
其他狼跟着它,退进不远处一片灌木丛后。
但陈林看得清楚,那些灌木和雪地间,仍有眼睛在盯着。
能听到压抑的喘息声,和爪子刨地的声音。
狼没走远!它们在等,
等人放松警惕,或者等流血的那个咽气。
狡猾的畜生。
陈林不敢大意,弓一直半张著,眼睛扫视著灌木丛。
“陈林”赵二腿一软,瘫坐在雪地里,涕泪横流,
“谢、谢谢你”
孙老嘎也瘫了,手里的柴刀“哐当”掉地上。
陈林没理他们,快步走到王老栓身边蹲下。嗖餿暁说旺 首发
伤口很吓人,大腿外侧被撕开一道十几公分长的口子,
皮肉外翻,血还在汩汩往外冒。
但好在没伤到动脉,人还有气,只是脸色白得像纸。
陈林掏出随身匕首,划开王老栓另一条裤腿,
扯下一片还算干净的布料。
按压止血。动作快、准、稳。
接着,从自己皮袄下摆割下几条皮绳,
用树枝做了个简易夹板,把伤腿固定住。
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看得赵二和孙老嘎目瞪口呆。
“你、你还会这个?”孙老嘎结结巴巴问。
陈林没答,冷冷扫了他们一眼:
“你们进山干什么?不知道最近狼群疯了吗?”
赵二哆嗦著交代:
“我们、我们就是想下几个套子看你打那么多”
果然。陈林心里冷笑。
这几天他打了狍子、马鹿还有羊,眼红也正常。
只是没想到这仨胆子这么大,敢单独往林子深处闯。
“想活命就撑住。”陈林低喝,“我娘和大舅去叫人了。”
他不敢离开。
狼群还在灌木丛后盯着,他一走,这仨立马得死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王老栓的血慢慢止住了,但人在不停的发颤,几乎快要昏迷。
陈林只能让另两个人不停拍打,让王老栓保持清醒。
但这样下去肯定不行,
狼群随时都有扑过来的风险。
只能靠火光了!
情急之下,陈林赶紧又去把那个铁罐捡回来。
里面倒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,不过是一些木头刨花,和火柴。
平常外出基本都带着,这下终于发挥作用。
很快,陈林便在三人中间点起了一小堆篝火。
还是有点作用的,
赵二和孙老嘎没有那么恐惧了。
连王老栓,也恢复了一点血色。
不过,主要还是对那些狼的威慑。
陈林起身保持警惕的巡视,弓箭保持随时能拉开。
灌木丛后那些狼仍在盯着。
也不知道是即将失去耐心,还是忌惮火光,或者又是愤怒。
它们的嚎叫越来越尖利。
就在赵二和孙老嘎再次陷入恐慌的时候,
山下突然传来嘈杂的人声。
紧接着,“砰——!”
一声震耳的枪响炸开,在山谷里回荡。
李振江带着十几个村民,顺着血迹和狼嚎冲了上来,手里拿着棍棒柴刀。
他冲在最前头,手里端著那杆老猎枪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