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干嘛的,抢货不成?。”
刀疤脸咧嘴,声音放轻了些:“朋友,你这皮子要不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“那边价格还行。”
陈林一听,原来是过来抢生意的。
母亲李玉梅当即摇头。
祁爷那是自己爹以前的老卖主了,不可能蒙她。
反倒是这些人太无理了,强行插进来。
陈林看了看母亲,随即眉头轻皱。
他转过头去,声音不大,但带着一股子冰碴子味:
“这位大哥,这皮子我给祁爷在看,不劳你们费心,离开吧。”
刀疤脸看小子不识趣,声音拔高了些:
“小子,毛没长齐就学人护食?”
“爷们儿看上的东西,你不去也得...”
但话没说完,陈林直接打断,手拿起另一张狼皮子:
“看到了?我用斧头砍死的。腰骨断了,脖子也开了口。”
“山里畜生不懂规矩,可以理解。人,应该懂!”
“你们,这是要强买强卖?”
说完,陈林一只手已经摸向皮袄下的斧头,漏出一截。
这架势就像猎人举枪,屠夫提刀一样,带着一股宰畜生的杀气和警告。
刀疤脸看了眼他手里的狼皮,又对上那毫无惧色的眼神,瞬间心头莫名的一寒。
这小子...有点邪性!
二人僵持着,刀疤脸没敢上前,但也没后退。
这时候祁爷咳了一声,慢悠悠地敲了敲烟袋锅,带着分量:
“几位,我高老七的摊子在这儿也有些年头。”
“你们上头那位,没少赚我的,这次要坏我的事,别怪我撕破脸皮!”
“都是靠黑市吃饭的,规矩要坏了,谁还来我这?”
“还请互相留点情面,别把事情闹大了!”
说完,他旁边两个一直没说话的伙计,立即又往前站了半步。
两个精壮的身形瞬间压了过去。
刀疤脸看情势不对,多得罪两个,终究后退了一步。
况且眼前的小子还杀了狼,透著股见过血的狠劲。
混迹多年的直觉告诉他,先别惹。
权衡之下,刀疤脸咬了咬牙,悻悻地收回手:
“妈的,晦气!走着瞧!”
说完他啐了口唾沫,带着两个跟班灰溜溜地的离开,没入林子的昏暗。
陈林见没事了,盖上皮袍下的斧刃,恢复笑容:
“祁爷,多亏你了!
不过,陈林遇事不慌的反应,倒让祁老棍高看一眼。
他能感受到,那种表象之下的自信,没有挨过事的绝对练不出来。
随即不可思议道:“别说我了,你小子不简单呐,有你姥爷当年的魄力!”
“这帮家伙,没给他们交钱,总要隔三差五的来捣乱。”
“但放心,问题不大...”
刚刚的交锋,李玉梅吓懵了,也不知那几个刀疤汉子是怎么被吓退的。
但儿子的冷静,和祁爷默契的配合,却让她更添了几分安稳。
她拍拍胸脯,强压下心中的那份不安。
祁爷又看向李玉梅,感叹道:
“玉梅妹子,你有个强大的儿子,以后不可估量啊!”
李玉梅嘴角笑了一笑,心底的那份骄傲再也抑制不住:
“真的?我们屯的队长也这么说,还给我林儿正式安排了守山人呢。”
祁老棍一听,这才反应过来,惊艳的又一瞥:
“原来是守山人,我说这小子怎么气场这么足,还真是在山上历练过。”
“好家伙,确实出息了,这山以后终于有人压得住...”
一番夸赞,陈林倒有点不好意思了,催促道:
“娘,不早了,咱们先兑皮子吧!”
“哎,对,对。”李玉梅点头,
赶紧把另外两张狍子皮也在桌上摊开。
祁爷也没啰嗦,看到个个完好的皮子,满意的给出一个比平常更高的价钱。
紧接着,母子俩又在祁爷后方小木屋转了转,兑换了足够的粗粮、细粮。
还有一些冻得邦邦硬的大白菜和土豆。
换了一些日用品,麻绳、铁丝、火柴、灯油...
这些东西,虽然仍按照昂贵的黑市价卖,
但祁爷痛快的压低了价格,给足实惠!
毕竟守山人不一样,他得维护好,以后就不愁珍贵的皮货了。
等换完所有东西,母子俩还剩30块的余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