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单说了一下怎么救狐狸,又怎么被狐狸帮助的过程。
当然,进入深山老林这种惊险的事,陈林自然不敢提。
尽管这样,李玉梅还是听得心惊肉跳,
尤其是听到儿子在白毛风里迷路,她脸色都白了。
不过,儿子救了狐狸,又安全的回家,已经说明一切。
这定是被山神爷眷顾,没让儿子迷失在风雪里。
李玉梅看着蜷缩在栅栏角落的狐狸,
瞬间从惊愕变成了敬畏。
看来狐狸来家里不是坏事,那是狐仙报恩呐!
她压低声音,像
“它肯跟着你回来,是认了你这个守山人,是咱家的福气,可不能怠慢。”
陈林看着母亲那认真的样子,心里明白。
在这山里,老一辈对山精野怪的敬畏是刻在骨子里的。
他自个儿经历过狐狸引路,知道这东西确实有灵性。
虽然陈林不信这些,但毕竟狐狸救了他,他尊重这份“缘分”。
陈林点点头:“娘,它脚上有伤,估计是在山里待不下去了。”
“咱这儿有吃有喝,它愿意待就待着吧。”
李玉梅也是一喜,赶紧转身进屋,翻出一块还算干净的旧布,
仔细垫在院角的干草堆上,给狐狸做了个更舒服的窝。
那红狐抬头看了看,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呜噜声,
挪了挪身子,趴在了软和的布上,继续舔舐受伤的后腿。
听到动静,陈小丫揉着惺忪睡眼,从屋里走出来。
看到漂亮的狐狸,她一下子就精神了,开心的要扑过去。
李玉梅一把拉住她:“小丫乖,别惊扰了...狐大仙,她在养伤呢。”
陈小丫赶紧捂住小嘴,张著大眼睛,满是好奇和喜欢。
她蹲得远远地看着,小声说:“狐大仙,你真好看。”
陈林也不多耽搁,摸摸小丫的脑袋,便利索地提起狼獾交给母亲。
“娘,你处理皮子快,弄好这张狼獾皮,我们就立马下山。”
“刚好傍晚这个点,黑市那边应该都出来了。”
“我们先换些粗细粮,还有一些必备品。”
李玉梅应了声便开始处理皮子。
母亲手法依旧又快又稳,手里的小刀快速的翻飞。
陈林也不想母亲全部一个人操持,便站在旁边帮忙,默默记住步骤。
李玉梅处理著皮子,自顾自的又盘算道:
“林儿,这张皮子肯定值钱,待会娘剥好,”
“再加上一张狼皮,还有两张鞣好的狍子皮,应该够了。”
“剩下的那只狼皮,硝好了给你絮个褥子,最隔寒气。”
“那张紫貂皮可不敢动,等开春了,给你妹妹做顶小帽子,暖和又贵气...”
陈林听着娘的安排,点着头,十分踏实。
这些细活还有琐碎的事,他可弄不好,有母亲在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。
......
到傍晚,借着最后的天光,两人开始动身。
陈林把母亲鞣制好的几张皮子,一同捆扎结实,
放在一张简易的爬犁上。
狼皮厚实,狼獾皮油亮,都是好东西。
狍子皮相对便宜一些,但也能换不少。
就这些皮子拿去山下,足够换几十斤过冬的粮食了。
说不定,还有一堆余钱。
为防止意外,陈林特意带上锋利的斧头,遮在皮袄下。
弓箭也带上,遇到野兽了能保命。
虽然只是下山的路,但这次是和母亲一起,他必须确保安全。
李玉梅提着马灯,跟着儿子走出栅栏门。
她反复回头叮嘱的喊道:
“小丫,谁来了都不许开门,我们马上就回来。”
“听到了吗,小丫最乖,快快回屋里。”
陈小丫蹲在门口,偷偷丢给狐狸一点狍子肉干。
她的注意,早就被毛色艳丽的狐狸勾走了。
有狐狸在,她是一点儿也不害怕。
甚至脸上透著一股保护它的欲望。
在反复叮嘱后,李玉梅才放心的锁住栅栏门。
...
黑市离山下的拉罕屯有一段距离,在一个废弃的河套林子里。
去的路上能看到很多脚印,找起来并不费劲。
十几分钟后,两人便走进那闪著微弱火光的隐秘林子。
因为常年固定,这里的规模不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