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个拿工分的人,扣除口粮一部分的钱,一年到头也拿不到一百。
所以这三十块,已是巨大的财产。
李玉梅看着装满一爬犁的粮食,还有让人踏实的钱,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。
这些粮食,足够他们过完一整个冬天。
而且,家里还有那么多熏干的狍子肉,羊肉。
就算再大的风雪,也能扛得住,儿子再也不用去冒险。
现在有了足够的基础保障,但陈林的目标还不止于此。
他上前一步,凑近祁爷,压低声音道:
“祁爷,实不相瞒,除了这些吃喝用度,”
“我还想跟您换点能真正防身的‘铁家伙’。”
“长的扎眼,不好带,短的最好。”
祁爷抽烟的动作顿了顿,深深看了陈林一眼,
那目光像是要把他里外掂量个清楚。
枪这个玩意贵了去了,就算他们再加几件皮子,也买不回去。
不过祁老棍没拒绝,想到了点什么,说道:
“小子,有胆色。枪,我这儿确实有。”
他弯腰,从摊位下那个锁著的木箱里,取出一把枪来。
那枪套著油亮的木壳,枪身保养得极好,泛著冷硬的金属光泽。
祁爷熟练地退出弹夹,里面黄澄澄的子弹塞得满满当当。
“德国造,二十响,真正的快慢机,好东西。”
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诱惑,但随即话锋一转,
“这玩意,金贵,但也不是不能换...”
陈林眼睛亮了一下:“真的?”
祁爷点头,“嗯,咱再做一笔交易,”
“要是你能满足我的条件,这枪你拿去,还有那一盒子弹。”
“守山这个事情危险,没有把枪,那不是把命交给了老天么!”
李玉梅刚把粮食全部捆扎好,进来的时候就听到谈论。
她心里咯噔一下,立马凑过来:
“祁爷,这枪要多少皮子能换?”
“您说得对,山里头没有防身的武器,不行的。”
祁爷慢悠悠吸了口烟:“我有个大客户,林场那边急需二百斤的鲜鱼,”
“如果能在三天内,全部帮我搞到,这枪,归你们。”
200斤鱼?陈林心中顿时暗了下去。
现在山里头到处封冻,还没有工具,怎么可能搞到。
算了,还是老实回去积攒些皮子。
李玉梅也打消了念头,
儿子是守山人没错,但短时间搞到200斤鱼,
换谁也弄不来啊。
她正要开口,祁爷的手抬了抬:“别急...我还有办法。”
他祁老棍既然把枪拿了出来,
那这笔交易,自然可以做下去。
这小子是守山人,除了他没有其他人能做了。
况且她还是李铁山的外孙,这个忙得帮一下,没枪确实危险。
祁老棍思索了一下,像是随口提点般的说道:
“嗯...200斤确实不容易搞到,不过我可以透露点信息。”
“北边那个月亮泡,你知道吧?
最近来被一伙外来的愣头青给盯上了。
下了绝户网!那网眼密的,连鱼孙子都跑不掉!
那泡子底下连着暗河,是这片鱼群的根,
他们这是要断子绝孙,刨咱们的根呐!”
祁老棍吐了口烟圈,看了陈林一眼:
“我老头子碍于身份,不好明著动他们。
但你不一样,你是守山人,维护着这片山水。”
他像是无意间透露,
“那帮家伙通常是后半夜去,天快亮才走。
你要是能‘悄没声’地把他们的网给清了...
那绝户网上,说不定就挂著不少现成的‘货’。
那些捕上来的鱼,还有他们的渔网家什,你作为守山人,自然有权处置。”
陈林听后立即兴奋,刚才的为难一扫而空。
有网具,还能有鱼捞,200斤鱼还有什么难的。
这话里的暗示,简直不能再明显了。
祁爷这哪是在出难题,简直是在变着法的给他送枪啊!
陈林当即抱了个拳,眼睛瞬间就亮了,带着感激:
“祁爷,我明白了!多谢您指点!”
“这活儿,我接了!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帖帖!”
祁爷见陈林一点就透,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,